第41章 李蕊的忌日(第2页)
刘婶的话,像一根针,把她心里那点模糊的疑竇瞬间挑明了。
是啊,赵飞对晓晓,是不是好得有点过头了?
送吃送穿,买车看孩子……她想起自己几次回来,看到赵飞在院里忙活,晓晓抱著孩子站在一旁,那气氛,確实不像普通大伯哥和弟媳。
她脸上有些掛不住,勉强道:“他大哥人实在,看庆达不在家,帮著照应点……”
“照应也不是这么个照应法!”刘婶撇撇嘴,“你可得长个心眼!別到时候……”
李玉谷没心思再听下去,含糊地应了两声,抱著孙子快步走了。
但刘婶的话,像颗种子,落在了她心里。
回到郊区的房子,她憋不住,跟赵庆达提了这事。
赵庆达正拿著个拨浪鼓逗儿子玩,听了这话,嗤笑一声,满脸的不屑:“妈,你瞎琢磨什么呢?赵飞?他能看上文晓晓?就文晓晓那闷葫芦样,还带著俩拖油瓶。赵飞现在好歹是三个养猪场的老板,他能看上她?笑话!”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男人莫名的优越感:“赵飞也就是看在我面子上,顺便搭把手。他那人,死心眼,您別听那些长舌妇乱嚼,净给我头上扣绿帽子!再说了,有一次我还看见他带著对象看电影呢,別瞎琢磨了。”
话虽这么说,但赵庆达心里那点属於男人的、畸形的占有欲却被挑起来了。
文晓晓是他的女人,哪怕他不要了,嫌弃了,那也是他赵庆达的附属品。
他可以冷落,可以打骂,但绝不允许別人覬覦,更不允许別人说三道四,挑战他作为丈夫的顏面。
从那天起,赵庆达开始隔三差五地回四合院。
也不进屋,就在大门口站一会儿,抽根烟,隔著院子看看在屋里或院里的文晓晓和孩子们。
碰上那些爱说閒话的妇人,他就阴阳怪气地挤兑两句:“哟,婶子们这么閒?我家的事,不劳你们费心。我老婆孩子好著呢!”
他摆出一副“男主人在家”的姿態,试图堵住那些流言。
钱,他是给不了的,都在王娟手里攥得死死的。
人,他更是给不了文晓晓温暖和依靠,他早就厌倦了她。
但这种近乎示威般的“巡视”,能让他扭曲的自尊心得到一点可悲的满足——看,这女人还是我的,这个家还是我说了算。
文晓晓对他这种做派,只觉得可笑又悲凉。
她不再对他抱有任何期待,连愤怒都懒得给予。
他来了,她视而不见;他走了,她继续忙自己的事。
天气一天比一天凉,北风颳在脸上有了刀割感。
文晓晓找出家里存的棉花和旧布料,开始给孩子们做棉衣。
一珍一宝的,要柔软保暖;赵一迪的,要做得稍大些,孩子长得快。
她坐在炕上,就著窗户透进来的光,一针一线细细地缝。手指被针扎了好几下,她也不在意。
赵一迪趴在一旁写作业,偶尔抬头看看,眼里满是依赖:“二婶,你做的棉衣肯定暖和。”
“嗯,等过些天更冷了,就给你穿上。”文晓晓对她笑笑。
早早准备,总比到时候抓瞎强。这是生活教给她的道理。
这天早上,天还没亮透,赵飞就起来了。
他换上了一身乾净但半旧的衣服,神色比往日更沉静,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