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真当她吃素啊(第2页)
晚上,赵一迪去同学家写作业了。
堂屋里,一珍一宝並排躺在铺了厚褥子的炕上,咿咿呀呀地玩著自己的小手。
过了百天,她们確实好带了许多,作息也规律了。
只是文晓晓的奶水到底不够两个吃,现在基本是母乳和奶粉交替著餵。
餵完睡前最后一顿奶,两个小傢伙很快睡著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文晓晓坐在炕沿,就著昏黄的灯光缝补一件孩子的小衣服。
赵飞收拾完碗筷进来,在她旁边坐下。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炉子上水壶发出的轻微滋滋声。
赵飞的目光落在文晓晓露出的手腕上,那里空空的。
他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正在穿针引线的手。
文晓晓的手一颤,针差点扎到手指。
“给你的鐲子,怎么不戴?”赵飞的声音很低,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的手掌宽大温暖,完全包裹住她微凉的手。
文晓晓低著头,不敢看他,声音细如蚊蚋:“……不敢戴。”
怕李玉谷看见,怕外人看见,更怕自己戴上,就再也捨不得摘下来,再也回不到那个“弟媳”的身份。
赵飞握著她手的力道紧了紧。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地说:“晓晓,我早晚有一天,让你能光明正大地跟著我。让你能堂堂正正地,戴上我给你的东西。”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文晓晓心里所有的怯懦、犹豫和自欺欺人。
她猛地抬起头,撞进他深邃如潭的眼眸里。
那里面的决心和热望,滚烫得几乎要將她灼伤。
长久以来的压抑、委屈、渴望,还有那份在绝望中生长出来的、不容於世的依赖和情愫,在这一刻,衝垮了所有理智的堤坝。
她没有抽回手,反而轻轻地、颤抖地,回握了他一下。
这一个细微的动作,像是某种无声的应允和鼓励。
赵飞的眼神瞬间幽深。
他另一只手抬起,抚上她的脸颊,指尖带著薄茧,有些粗糙,动作却轻柔无比。
文晓晓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颤动。
下一秒,他炽热的吻落了下来。
乾柴遇到烈火,一切都不言而喻了。
压抑了太久的情感,在彼此小心翼翼的触碰中轰然点燃。
屋外秋风渐起,吹得窗户纸哗啦轻响。
屋內,昏暗灯光下,两个孤独太久的灵魂,紧紧相拥,从对方身上汲取著唯一的温暖和救赎。
天气一天冷似一天。
院子里的枣树叶子落光了,只剩光禿禿的枝椏指向灰白的天空。
赵飞从煤场多拉了一车煤块,黑亮的煤块在院里堆成了小山。
他挽著袖子,一块一块往屋檐下搬,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今年得多备点,还得在东厢房再加个炉子。”他对出来倒水的文晓晓说,“两个孩子小,不能冻著。你……你也怕冷。”
文晓晓现在脸上有了些红润,穿著那件藏蓝色的灯芯绒外套,怀里抱著裹得严严实实的一宝。
她看著赵飞忙碌的背影,心里暖融融的,轻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