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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奔放的王娟(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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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晓晓还没睡,坐在东厢房门口的小凳上乘凉,见他回来,站起身:“怎么这么晚?”

赵庆达心里有鬼,含含糊糊:“车……车半路有点小毛病,修了修。”他身上还带著酒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廉价的香水味。

他敷衍著洗漱完,躺在炕上,脑子里回味的却全是王娟的风情,对比之下,越发觉得身边的文晓晓木訥无趣。

后半夜,赵飞屋里。

白天积攒的疲惫、心火,加上可能真的中了暑气,赵飞忽然发起高烧来。

他浑身滚烫,头疼欲裂,口乾舌燥。

强撑著爬起来想倒水,却头晕目眩,差点摔倒。

他知道不能硬撑,咬著牙,跌跌撞撞地推出自行车,凭著一点模糊的意识,连夜骑去了离得不远的职工医院。

第二天早上,赵一迪像往常一样跑来找爸爸吃饭,推开主屋门,却发现屋里空无一人,被子凌乱。

孩子跑出来告诉奶奶和婶婶。

“可能猪场又有事,一早去了吧。”李玉谷没太在意。

今天是星期六,李玉谷早先就说好要带一迪去邻县一个远房亲戚家吃喜酒,下午出发,晚上住一宿。

她忙著收拾出门的东西,给一迪换上新衣服。

直到中午,赵飞才面色苍白、脚步虚浮地推著自行车回来,车把手上还掛著个印有红十字的塑胶袋,里面装著药。

“飞子?你这是咋了?”李玉谷嚇了一跳。

文晓晓正在收拾碗筷,闻声从厨房出来,看到赵飞虚弱的样子,也愣住了。

赵飞摆摆手,声音沙哑无力:“没事……昨夜里有点发烧,去医院打了针。医生说是热感冒,中暑引起的。”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不吱声!”李玉谷心疼地埋怨,“严重不?还烧吗?”

“好多了,退了。就是没劲。”赵飞把药放下,只想躺下。

“婶子,你们不是要出门?快走吧,別耽误了车。”赵飞催促。

李玉谷看看时间,確实不早了,又不放心地叮嘱了几句:“那你自己行吗?药按时吃啊!晓晓,你看著点你大哥,给他弄点吃的。”

文晓晓点点头:“妈你放心。”

李玉谷这才带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赵一迪出了门。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蝉鸣和赵飞有些粗重的呼吸。

文晓晓看著赵飞苍白的脸色和乾裂的嘴唇,转身进了厨房。

她重新生了小火,熬了稀稀的小米粥,又快手快脚地拍了一根黄瓜,滴上几滴香油和醋。

她把粥和菜端到赵飞屋里。赵飞正靠在炕头闭目养神,听见动静睁开眼。

“大哥,吃点东西吧,空肚子吃药不好。”文晓晓把炕桌支好,碗筷摆上。

“麻烦你了。”赵飞声音沙哑。

“没事。”文晓晓又出去,倒了杯温水放在他手边,“你先吃,吃完记得把药吃了。医生怎么说?几片?”

“白色的两片,小的黄的一片,饭后吃。”赵飞看著她在屋里忙碌的身影,心里那点因为病弱的脆弱,似乎被这细致的照顾悄然抚平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更难以言喻的暖流。

他低下头,慢慢喝著温热適口的小米粥,黄瓜的清香在口中化开。

窗外,阳光炽烈,蝉鸣不休。

东厢房安静著,它的男主人或许正在某条路上,回味著另一番新鲜刺激。

而这座暂时只剩下两个人的四合院里,一种无声的、小心翼翼的关切,正在寂静中悄然流动,伴隨著药片的苦涩和米粥的温甜,浸入这个漫长夏日的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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