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若有缘法自会相见(第2页)
何道然的瞳孔剧烈收缩。李光復握拂尘的手骨节发白。
隔空……御物。
无形,无声,无跡。
张金陵的脑子“嗡”了一瞬,下一秒,恐惧彻底压过了愤怒。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张钧年脸上。
张钧年捂著脸,满眼错愕地看著自己的父亲——他活了二十五年,这是第一次挨打。
但张金陵已经顾不上他了。
掌教转过身,面朝两百米外那栋安静的农家小院,双膝落地,额头贴著青石板,声音发颤。
“前辈息怒!晚辈教子无方,惊扰清修,罪该万死!”
“噗通、噗通、噗通——”
何道然跪了。
李光復跪了。
茅山的、嶗山的、青城山的,所有人,像多米诺骨牌一样,齐刷刷地跪倒在水库边的青石板上。
数十名道门掌教、宿老、长老,黑压压跪了一地。
张钧年瘫坐在地上,捂著火辣辣的脸颊,看著这一幕,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那栋小院里,到底住著什么东西?
孟一川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拍了拍他衣服上的灰。
张钧年嘴里咸腥味泛上来,舌头被咬破了一块皮,牙缝里渗著血。
他看著跪了一地的道门掌教们,再看看自己那个额头紧贴地面、声音发颤的父亲。
屈辱。
他张钧年活了二十五年,龙虎山掌教独子,走到哪儿不是眾星捧月?
今天莫名其妙摔个狗吃屎,被自己亲爹当眾扇耳光,还要远远的对著一座破农家小院磕头。
“那院子里到底是什么人?”他压低声音问孟一川。
孟一川没回答。
他盯著两百米外那栋小院的方向,面色复杂,半晌才蹦出两个字:“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刚才张钧年摔倒的那一下,脚底下什么都没有。
他亲眼看见的。
……
小院內。
陈林收回灵力,视线从村口方向撤回来,面无表情地继续给清风挠下巴。
明月趴在桃树枝头,湛蓝的眼睛警觉地望著院门方向,喉咙里还在发出低沉的呜咽。
陈林伸手拍了拍它的脑袋:“没事,一群老头子,不用紧张。”
他拿起手机,给苏美发了条消息。
三分钟后。
水库边。
苏美带著两名保安出现在道门眾人面前,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节奏不紧不慢。
她的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道士们,表情保持著职业化的礼貌,声音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