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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她沉默以对初夜(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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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第一次?”他的声音哑得厉害,阿尔托偏过头,脸颊发烫,轻轻嗯了一声,只是内心腹诽了几句,他这一看也是第一次的样子,在惊讶什么?

昂利显得更加紧绷而笨拙,他知道该做什么,却不清楚该如何做好,没有足够的前戏,只有基于本能的试图突破屏障的努力,当他终于进入时,那撕裂般的剧痛让阿尔托瞬间蜷缩起来,倒抽一口冷气,指甲无意识地抓挠过他的背脊,他也闷哼一声,动作僵住,额角有青筋隐现,他能感觉到那过分的紧涩和阻力,这让他寸步难行。

他停顿了一会,接下来的动作依旧谈不上温柔,不过好在没有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横冲直撞,他试图调整,虽然效果有限,却也让那折磨人的疼痛稍微缓解,叫阿尔托在痛感中混合进一种陌生的被填充的胀满感。

整个过程磨人、尴尬、充满了挫败和生理的痛楚,当他伏在她身上,沉重的呼吸喷吐在她的颈侧,阿尔托能感觉到他全身肌肉依然紧绷着,心跳如擂鼓,与她紊乱的心跳几乎同频。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退开,坐起身,没有看她,便径直下床再次走向浴室,步伐比之前快了些,背影显得有些僵硬,可以说是落荒而逃。

阿尔托独自躺在凌乱的床上,身下是粘腻的不适和钝痛,空气中弥漫着情欲与淡淡血腥气混合的微妙气味。

她望着天花板,身体疲惫不堪,心里空茫茫一片,而当昂利再次从浴室出来时,他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整洁与一丝不苟,除了发梢微湿,几乎看不出方才的狼狈。

他站在一个微妙的安全距离外,将一条冒着热气的湿毛巾和一支蓝白色包装的药膏放在了柜子上。

?“去洗一下。”他声音低沉,阿尔托尝试着撑起身体,但那股痛楚让她轻哼一声,重新跌回枕头里,她扯了扯嘴角,紫色的眼睛里满是倦意:“奥尔顿莱维先生,如果你不介意我的血弄脏你的地毯,我可以尝试爬过去。”?昂利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他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眼底闪过一丝懊恼,过了一会,他沉默地将床头灯调得更暗了一些“那就先用毛巾擦一下。”他丢下这句话,几乎是逃一般转身离开卧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阿尔托看着那两样东西愣了许久。

然后,她慢慢地撑起身体,拿起了还是温热的毛巾,她的动作缓慢而机械,每一次触碰都带来新的不适。

药膏冰凉,涂抹时带来些许刺痛,随后是微弱的舒缓。

做完这一切,她瘫软在床单上,把自己裹紧乱七八糟的被子里,空气中那股混合的气味似乎淡了些,却又仿佛渗入了每一寸空间。

不知过了多久,卧室门被极轻地推开一条缝,走廊的光线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狭长的亮痕,随即又被迅速切断,昂利将一套全新的质感柔软的女士睡袍和一杯温水放在了门口的矮柜上,动作快得几乎没有声息。

阿尔托闭着眼,听到了那细微的声响,却没有动,蜷缩在被子里翻个身入睡了。

而这一夜,主卧隔壁的书房里,灯光彻夜未熄。

昂利埃蒂安坐在宽大的书桌后,面前摊开的文件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他望着窗外渐次熄灭的城市灯火,眼前反复浮现的是床上那抹刺眼的红,是她因疼痛而瞬间失色的脸,还有自己离开时落荒而逃的狼狈。

烦躁、懊恼、一种陌生的失控般的情绪在胸腔里冲撞。

他习惯掌控一切,可刚才发生的一切,超出了他现有的经验范畴,陌生、混乱,且留下了他不喜欢的带着血腥气味的脏污,他起身,再次走向浴室,打开冷水,用力冲刷着脸和手,仿佛这样就能洗去那份让他心神不宁的、关于另一个人的脆弱触感。

他不懂如何应对这种局面,给予资源、划定界限、保持距离,这是他习惯的模式。

可今晚之后,有些东西不一样了,她不是棋盘上一枚漂亮的棋子;不仅是他五年前在剧院里惊鸿一瞥的精灵;她是一个会流血、会疼痛、会让他感到无措的具体的人——他知道自己鲁莽递出的那一杯酒会把他们引到这里,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第一次的收场会如此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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