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前世篇(第2页)
随后走到院子里翻开石子果真看到几只趴在地上享受着阴凉的虫子,抓了几只放在手里跑到屋子里,那乌鸦依旧站在那里注视着我。
我将虫子放在它面前,它低下头一下又一下将虫子叼在最终随后吞下。
“虫子的命算不算命呢?毕竟唐僧对蚂蚁都十分尊敬,可乌鸦的命也是命啊。”
正当我沉思时,乌鸦早已吃完虫子依旧保持那个姿势看着我,我们俩就在佛祖慈祥的目光下对视,它先打破了僵局,别扭艰难的蹦过来,靠在我的腿边,用头蹭着我。
我想这就是佛说的行善积德的意义吧。
“看来这两天寺庙里要吃饭的嘴又多了一张呢。”随后我盘起腿,将乌鸦放在跨间,它就那样静静地委身其中,我也闭目合神,继续思考着刚才的问题。
往后几天和平常一样,唯一和之前不同的是,多了一个小生命靠在我周围陪着我一起打坐。
孩子们依旧匆匆跑上山来,对我打趣,待一会知道今天没有波波便一刻也不停留的跑下山去。
我只是摇了摇头,继续晒着阳光,这小家伙好像也很享受。
今天就是第七天了,我尝试着解下它的绷带,她它一开始有些抗拒,但随后也就静静地随我去做了就像受伤的那天一样。
他好似有些不适应恢复正常的感觉,比缠着绷带蹦跳还要别扭,可能是习惯了当陆地动物忘记了怎么飞翔了吧,适应了一会,随后扑腾几下翅膀,终于是艰难飞了起来,随后落在我的肩上。
“每天帮你捉虫子可是累死贫僧了,这次痊愈了可要小心一些,不要再被打下来了。”
它好似知道我是要将它放归山林,和第一天一样,站在我的肩膀上,歪着头,用那折射着阳光深邃如黑宝石般的小小眼睛看着我,接着靠近我的脖子用头蹭了我几下随后向远处飞去了,飞进了它来时的地方,一眨眼便消失在了如它眼睛一般深邃的幽静的树林。
有些失落,因为这下寺庙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将堂前落灰清扫干净,用抹布擦拭佛像,一如往常,一如往常。
盘腿而坐,不一会,天色暗淡下来,雨云集聚,随后落下零星不断的毛毛雨,躲在屋檐下,聆听者寂静的声音。
乌鸦的叫声不算那么好听,这点就客观来说确实如此,他们好像也知道自己声音难听,所以也不多用啼叫来吸引世人,惜字如金,开口便对人们带来不安,在这段与它相处的日子里也未曾听闻它的名叫,记忆没有准确的画面亦或是声音来为我播放。
滋润的毛毛雨连绵不绝,不知不觉还真的睡了起来,再次醒来已经是日薄西山了,世界更是湿润清晰不少,空气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我也收拾席子,缓缓起身站定一会直到双腿恢复知觉这才走进斋房,做了些粗茶淡饭望着这看了不知多少遍的深邃深林,好像是还没成年的孩子,并没有过分的渲染凄冷,总觉的,它也在望着我。
吃完斋饭后按照早上的步骤再来一遍,踩着湿润的泥土关闭寺庙木门,随后进到西房,合上纸窗,躺在床上静闭双眼,夜晚又降了一阵雨,雨下午的雨不同,它更加铿锵有力的捶打着世界,督促这它们成长。
我在房子里不会被淋到,外面的动物又会是什么感受呢?
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外面又安静下来,我的意识也随着这来去匆匆的雨睡了过去。
浅薄的云彩像是月亮用来遮羞一般,月光如细密的四线有些暗淡的莅临,过了一会才掀掉这层薄面纱,明净的光温柔的笼罩着世界。
乌鸦站在枝头上,身上的羽毛被雨水打湿,不是一些散细的光亮透过不那么繁茂的叶子,任谁来也别想发现他的身影,而且相比于石头,雨水即便站着不动对它也造不成影响。
雨水过去它抖擞着身子,牵叶动枝,一排水滴也跟着它的抖动滑落,然后立马恢复以往的安静,它依旧歪着头,用那不大的眼睛注视着这凄冷的寺庙。
随后起身煽动翅膀,扑向地面,叼起什么不大点长条状的活物飞到窗檐,然后放下,来回几次,最后也隐于山林。
“嗯,睡得真好!”实在是太好了,果然春天和春天的雨都是养人的,不过睡得太舒服导致已经日上三竿了,起身收拾又重复每一天日课,全部弄完后拿出席子盘坐着,空气比前两天更加清新香甜,阳光也丝毫不吝啬,明亮温吞。
“呀,这是?。”行到窗沿,只见到各式的虫子蜷缩在窗沿下,蜈蚣,蚯蚓,毛虫,甲虫,围了一圈就那样躺在窗子上,都死了,害从未见过这般奇妙景象,他们身子中间深陷的痕迹告诉我这应该不是大自然给我开的概率玩笑,不过我还是很难去理解,将这些虫子悉数推下去,也就不在较真了。
总觉得少点什么,那只倒在我双腿间晒日光乌鸦已经返璞归林了,只希望他别再躲也不躲的就被打下来了。
闭目吟诵经文,手上按着拍子翘着木鱼,可能是我还在念着那只乌鸦,总觉得它和那些灵巧的,美丽的,傲世一切的鸟不一样,不只是外形上,我总觉得,他在给我传递什么,但我琢磨不透。
想的有些入神了,直到肩膀传来熟悉的重量与肉被爪子轻轻抠抓的痛感,睁开眼睛看到让我喜出往外的一幕,是那只乌鸦。
“欢迎回来。”我嘴角扬起,心情别提多么美丽了,尽量坐稳身形让小乌鸦平稳的站在我的肩膀上,渐渐也就适应这个重量了,测过头近距离去观赏它,它的头梳理着羽毛,那羽毛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异样的光亮与纹路,美,太美了,我算是明白为什么乌鸦和别的鸟不同了,因为它高贵,比任何鸟都要高贵,高贵到不愿与他们为伍,高贵到沉默寡言,不在乎别人的评价,它们也听不懂,依旧俯瞰着远处模糊的山顶搭理着自己的羽毛。
好些日子没看到那帮活蹦乱跳的小孩子了,不知道他们看到这一幕会不会给我起什么绰号比如乌鸦僧人什么的,乌鸦僧人,这个名字还挺奇特的,我喜欢这个外号。
正想着,那帮孩子果然以熟悉的动静打破了美好又和谐的清闲。
“喂,臭和尚,我妈妈做了一些荷花饼,想着给你带上来一些。”
“我妈做的是饭团,她想让我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
“善哉善哉!”我手里挂着佛珠,微微低头示意。
“呀,臭和尚的肩膀上还落了只乌鸦真是有够稀奇的。”那领头小子疑惑又兴奋的说着。
“快来看快来看,是我们之前打下的哪一只吗。”它招呼着后面的几位小朋友,一下子把我围了起来,静静地观摩着那只乌鸦用喙梳理着羽毛,忽然领头的小子伸手要去抓肩膀上的乌鸦。
这次小乌鸦躲开了,盘旋在空中,又落在屋檐上,等到那些小子安静了再落到我的肩头,那小子再次伸手去抓,乌鸦又飞,循环几次可给那小子气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