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没见过鬼会胃疼(第2页)
“不用,”万氿轻拍了下他递过来的手臂,指了指阿饶,“他的脚踝被瘴气侵蚀,走不了路。阿让,你可有什么缓解的法子?”
“走不了路?”司徒让眉心微拧,这才开始注意这个姬饶的穿着。那身虽脏却质地上乘的红衣,还有一看就不是凡品的环镯,再者……这家伙能在瘴气洞里撑上那么久,定然不是寻常之辈。
“他是妖鬼混血。”万氿回。
原来是混血……那这家伙自称姓姬应该不是在撒谎。在知晓这家伙姓氏前,司徒让倒真以为这姬饶又是个留有阳界记忆的半人不鬼的怪物。
他心情复杂,却没再追问,而是从怀中取出两张泛黄的符箓,丢过去:“贴在脚踝处,不消片刻便可恢复。”
姬饶接住符箓,挑眉瞥了眼司徒让,又看了看还在按压上腹的万氿,忍不住笑出声:“你们俩,一个冷脸一个硬撑,倒挺配。”
司徒让冷睨了他一眼,脸更黑了。
万氿的视线落在那两张符箓上,眸光闪了闪,不动声色地压下心底的疑惑,将目光移到姬饶的身上,轻摇了摇头,低低笑了声:“别胡说。”
“的确如此,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姬饶脱了靴子将符箓贴到脚踝上,在等力气恢复的间隙,时不时朝他挤眉弄眼。
万氿只当他是活泼的性子,但也有些招架不住,撑了会儿便提醒他:“阿饶,走两步,看看恢复得如何。”
“好啊!”
姬饶应得爽快,长靴一蹬,双脚踏地,不仅走了两步,还飞快地跑了个圈。
“阿让!你还真有两下子!谢啦!”
他转了个圈,绕到司徒让跟前,见对方仍冷着脸,也不恼。他扫了扫衣摆的灰,又走到万氿身前。
万氿见他难得摆出这副正经模样,像是有话要说,便也敛了笑意,静等着他开口。
姬饶将宽大的袖子往上一挽,大红袍子在风里猎猎作响,竟透出几分杀伐之气:“你救了我,我欠你条命。既然你能连灭五川,定是有远大抱负,但我听说你手下都是些虾兵蟹将,我来给你当先锋,比你的那些小鬼们要能打十倍。”
“好!”万氿站起身,双手抱拳微微颔首,迎接姬饶的加入。只是,他收回的手仍搭在上腹,又附加了一句,“但你得守规矩。”
姬饶吹了声口哨,手腕一翻,金环银镯霎时收进袖中,拖拉的红色长袍转瞬变换成紧身利落又飒爽的款式:“放心,我呢,护短得很!以后呢,你就是我的人,你的人,也是我的人,我都会好好罩着。”
毫无逻辑,乱说一通,但……不错。
万氿闻言不由得哑然失笑,在心里默默地送上他的评价。
按在上腹的手移开,万氿将腕上的翠玉镯摘下,递过去:“我好多了,这东西还是物归原主吧。”
姬饶抓住他的手腕,往回一送:“这个呢,就当是投诚的见面礼,”他说完像是怕对方误会,连忙解释,“你可别多想啊,我只是不想刚认的头儿没几天就因胃痛疼死了,倒显得我眼光不太好。”
万氿闻言轻挑了下眉,正要回复两句:他不至于被胃痛折磨到魂散。只是他刚侧过身便对上司徒让望过来的视线,那目光里的情绪复杂又好猜。
他拍了拍上腹,无奈地笑了笑:“不必担心我的身体,刚发作一次,短时间内不会再疼得这么狠了。”
听了这话,司徒让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姬饶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心里当即明了:八成是万氿这毛病已经犯过好几回,不然司徒让不会紧张成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见司徒让始终忧心忡忡,万氿只得再次劝慰:“阿骨那里备着的阴灵果与普通的不同,可以起到止痛的效用,待到无相之冢我便吃上一粒,等回到荒林再吃几口屠姑娘煮的面条,这样就没事了。”
他轻轻笑了笑,拍了下司徒让的肩,声音虽然仍带着几分沙哑,但尽量放得轻快些:“阿让,别再皱眉了。”
司徒让心里发涩,垂在身侧的手暗暗攥成拳。
姬饶抓了几下长发,心里盘算着,往后得想个法子治治他这位新头儿的胃病。
“那便出发去无相之冢。”司徒让试着笑了笑,嘴角往上勾了勾,表情却别扭得像哭。
另一边,在无相之冢守了多日的阿骨,忽然“噌”地一下蹿到半空。
他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正在往这边靠近。
阿骨一跃飞出冢内,也不管冢外候着的一大群来投诚的鬼魂,径直朝那道气息的方向奔去。
远远地看见三道身影,除了那个有些碍眼的司徒让,主人身边居然又多了个家伙。
一身火红,不像个好东西。
主人……这是又带回来个什么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