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不算创伤应激(第1页)
万氿猛地站起身,右肩随着他的动作骤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好似有人用刀在上面生生划开一道口子,冷汗“唰”地从额角冒出来,顺着鬓角往下淌。
阿骨见状立刻起身要扶,万氿快速摆了摆手,他咬牙扶住肩膀:“阿骨、阿让,你们留下守着鬼禾,等鬼米成熟再到荒林会合。”
司徒让不赞同地摇头:“三千诡谲领主实力强劲,又蛮不讲理,并非容易对付的主儿,更何况……”他担忧地望着万氿因为剧痛而绷紧的侧脸,“你的状态不对劲,不能没有得力的帮手。”
“鬼米可救助上百个魂体不稳的鬼魂,更不能没人看守。”万氿纵身而起,跃出冢内,提溜起跪倒在地上的小鬼,“你暂且在这歇着。”
话音未落,身影已消失。
司徒让越想越不对劲儿,急急向冢外跃出。阿骨默不作声,手上动作却飞快,一边操纵阴鬼气助司徒让,一边缠住小鬼的魂体往里头的鬼禾垄上一甩。
“你去助他,我留下。”
脚跟刚落地,司徒让就听见冢内传来低沉又沙哑的声音,他蓦地回身,不可置信地看向戴着兜帽的黑色高大身影:“你……你能说话?!”
阿骨不理会他的震惊,似乎并不想解释,只说:“我阶别高,一个就可以。”
言外之意:咱俩留一个走一个,若是换你留下来,来个阶别高的鬼魂就能把你给干灭火了。
“……”司徒让张了张嘴,没找到合适的词接。
这骷髅能说话,但话中意思似乎不太中听。
但眼下不是纠结这些细节的时候,司徒让没再犹豫,他向阿骨抱了抱拳,便急急离去。
催动阴鬼气全力追了半晌,司徒让也没见着万氿的影子,看来他与对方阶别相差太过悬殊,估计人家早到了秽灵荒林。他只得再提速,嗓子却急得直冒烟。他倒不是质疑万氿的实力,可对方的身体状态犹如一根刺扎在司徒让心底,总怕一个不小心他的王还没戴冠,就先噶了。
另一边,万氿已匆匆赶回荒林。右肩的剧痛正渐渐消退,返程途中他匆匆检查了一番,肩头看不出任何异样。他只能将那阵突如其来的剧痛,归结为一听说要打BOSS便触发的创伤应激。
不过此时,他无暇顾及这些。
秽灵荒林入口处的那片丛林显然惨遭刻意摧残,半腰折断的树干横七竖八地堆着,枝桠间挂着焦黑的碎叶,地上还残留着烧灼的焦痕。
火……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万氿的心就猛地一沉。风中隐约飘来淡淡的烟味,顺着鼻腔钻进肺里,烫得他呼吸一滞。
不好!
他瞳孔骤然缩紧,指尖几乎是凭着本能快速捏了个诀印,身影瞬间消失在荒林入口处。
一号宅外,被砍断的焦木横七竖八堆着,浓烟裹着血腥味漫在空气里。
屠姑娘手持新制成的兵器冲在最前,浑身染满黑色的魂血。乞爷脚踝上的铁链被烧断了一半,他半边魂体被撕开,藕断丝连地粘着,指尖却抠着一只恶鬼的皮肉,魂体被甩得腾空而起,就是不撒手。
阶别高些的荒林鬼魂紧随在其后,一双双幽绿的鬼目中映着火光,打不过就扑上去咬对方的脚踝,被撞到魂体透明也要拽住一个垫背。
书生、翻姥爷与荒林的鬼魂们围成一圈,护在宅前的那片土地前,他们的身后是长成的大片阴灵果树,果实已成熟,闪着紫色的微光。
恶鬼们大概是没见过这么多负隅顽抗的家伙,他们硬冲不过去,便来阴的。一众恶鬼纷纷掏出引火符,大片泛黄的符箓燃起妖异的光,直卷向一排排整齐的木屋。
火舌带着灼人的热浪迅速舔上干燥的木门,眼看就要蹿上房梁,荒林众鬼急得魂体发颤,却无能为力,有小鬼见好不容易搭起的宅院就要毁于一旦,不禁嚎啕大哭。
一道银光骤然劈出,如瀑布倾泻而下。燃起的火舌霎时被浇灭,连带着符箓也被碾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