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案 魔再现02(第1页)
雾山角随舅舅魏天知来凌洛城上任之前,族中长辈便再三叮嘱魏天知,务必为雾山角安排一份稳妥安全的差事。于是,魏天知决定让雾山角留在自己身边,处理文书。
当时,衙门中已有一位师爷,名为沈松。沈松曾是上一任知县的谋士,虽不会武功,却聪慧英勇,处理文书工作井井有条,深得魏天知的赏识。因此,魏天知安排雾山角拜沈松为师。沈松作为大师爷,雾山角自然便成了小师爷。
然而,新上任的知县并不知情,沈松自幼的梦想就是锄强扶弱,匡扶正义。他之所以选择进入衙门任职,正是为了借助职务之便,为百姓洗雪冤屈,追查真相。
不久,他的这一“爱好”被徒弟雾山角察觉。雾山角喜出望外。他自幼习武,满腔热血,本就不愿只洒在案牍之间。如今遇到了一位热衷惩恶扬善的师父,他便求他带着他一同探查悬案。
沈松拗不过徒弟的请求,半推半就,终是答应了他。于是两人除了处理文书工作,平日里还会携手调查各类疑案、难案。
在那段日子里,雾山角从沈松身上学到了不少断案的本事,二人也为知县解决了几桩棘手的疑案。这令魏天知也逐渐忘记了族中长辈的嘱托,默许雾山角可以放下手中的文书,像捕快一样投身查案。
沈松十分喜欢与雾山角这个徒弟共事。他赞赏他目达耳通,还表示,多亏了他武功高强,才能让他们捉拿凶犯时,易如反掌。不仅如此,那年雾山角生辰,沈松还赠予了他一件宝贝。那便是他从异宝博多寻来的不忍剑。
他说之所以选不忍剑,不仅是因为它削铁如泥,更是希望雾山角记住,对善者要“心怀仁慈,不忍杀戮”,对恶者要“刃向不义,不忍纵恶”。
雾山角正缺一把称手的武器,见到不忍剑,欢喜不已。他誓要带着这把剑,继续同沈松激浊扬清。怎料,没过多久,沈松就在查案过程中不幸丧命!
那时,凌洛城里出现了“人形花瓶”连环凶杀案。
第一起案件发生在春天,一名卖鱼翁在回家途中惨遭杀害,其身躯被埋入土中,仅剩脑袋露于地面,嘴里塞满了杜鹃花。七日后,第二起案件接踵而至,一名孩童在街上被掳走,被找到时同样呈现这种恐怖的死状。
人们意识到这并非孤立事件,而是连环凶杀案,纷纷担忧自己会成为下一个受害者。一时间,凌洛城内人心惶惶,恐慌情绪四处蔓延。
自第一起案件发生以来,沈松和雾山角便全力追查凶手,此时更是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他们竭尽全力,誓要侦破此案。
然而,凶手随意挑选受害者,规律难寻,沈松和雾山角调查了许久也未能锁定凶手。随后,第三起案件发生了。
夏日,一名女子惨遭杀害,被发现时已被埋入土中,变成了人形花瓶。不过,她口中塞的花并非杜鹃,而是荷花。凶手不仅随意挑选受害者,而且往受害者口中塞的花都是应季随手采摘的,这无疑加大了调查的难度。
此时,沈松和雾山角已是心急如焚。由于案件迟迟未破,他们遭到了城中百姓的纷纷指责。知县也因此受到诟病,被批办事无能。在多方压力之下,沈松和雾山角夜以继日地继续展开调查,两人一度累得眼圈乌青,神态尽显疲惫。
好在,沈松与雾山角凭借前几次案情的分析,大致推测出了凶手的行动的范围。
沈松决定采取行动,试图引诱凶手现身。
雾山角身材高大健壮,恐怕会吓跑凶手。于是,沈松打量了一下手无缚鸡之力的自己,叹了口气,对雾山角笑道:“看来还是得你师父亲自出马。”
之后,他便佯装自己是失意男子,醉倒在林间的树下。雾山角则守在附近的树上,随时待命。
他们这种引诱的手段并未能一击即中,成功伏击凶手。一连几次的行动均以失败告终。无奈之下,他们只得重新进行部署。
直至一个细雨飘洒的秋夜。
经历数日辛苦的蹲守,雾山角已感到困意难忍。那晚,他一度心生放弃行动的念头,但望着被逼得眼红的沈松,他还是选择了沉默。他深知师父内心的愤恨与急切。那凶手使他们整个衙门遭受百姓的责难,他也渴望早日将他绳之以法。于是,他照例翻身上树,蹲守在枝头,目光紧盯着不远处伪装成醉酒男子的沈松。
夜色如墨,愈显浓稠。迟迟不见凶手踪影的雾山角,在漫长的等待中,不知不觉地倚靠树干,阖上了双眼。
待他听到异响,重新撑开眼帘,只见一个黑影正用绳子紧紧勒住沈松的脖子。
“呃……”沈松拼尽全力挣扎,却再也无法发出其他求救的呼喊。
雾山角心中一凛,迅速抄起不忍剑,飞身疾掠而去。
那凶手瞬间意识到自己已落入圈套,却毫无惊慌之色,甚至勒住沈松的手也未有一丝松懈。或许从他犯下第一起案件时,便已预见到自己终将面临这样的结局,因此他对死亡早已无所畏惧,反而全力沉浸在这最后一次杀戮的快感之中。
雾山角眼里恨出血来,他疯了一样的把剑刺向那凶手。
凶手却在最后一瞬,捏住沈松的下颌,逼他张开了口。然后,他诡谲地一笑,抄起带在身旁、已经整理好的一束金黄菊花,塞进了沈松的嘴巴里。
他虽没办法再像之前那样,将死者的身躯埋进土里,却也勉强完成了他的最后一支人形花瓶作品。
下一瞬,雾山角的不忍剑迅猛地刺入了他的身体。
那凶手感受到一股愤怒的力量,犹如虎爪,撕裂了他的灵魂。
然而,他觉得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