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案 鬼门开03(第2页)
那青楼开业的排场盛大,揭匾仪式更是隆重,吸引无数百姓前来围观。也不知是顾及老板的面子,还是真的被李辞天的字所惊艳,当幕布揭下,匾额露出时,现场掌声如雷,围观者无不赞叹这匾额精美绝伦,题字神韵非凡。
一来二去,天地牌匾坊的名声越来越响亮,络绎不绝的订单,全是指名要李辞天题字的。
“匾额哪家都会做,但这字,可不是谁都会写啊!”客人来取匾额的时候,有时还会这么夸上几句。李坊主也愈发疼爱起这天地牌匾坊的金字招牌,他的二儿子李辞天。
李落地顿时有了危机感。以前他认定这作坊的坊主以后就是自己,现在看来怕是悬了。
可他总不能把阿弟的手给打断吧?李落地想。
旋即他又想,对啊,只要废了他的手,谁还会登门求字?
于是冬日夜晚,他提来一桶水,洒在李辞天卧房门口,想明日一早地上结冰,让李辞天摔个跟头,摔断手。
谁料聪明反被聪明误,在账房理账到深夜的李坊主瞧见了鬼鬼祟祟的李落地。
“你这是想干什么?”李坊主冲到李落地面前,大声呵斥他。
李落地的确愚笨,他死死地抓着水桶的手柄,一句话也不敢狡辩。
李坊主怎会不知道儿子之间的明争暗斗?只是以前他觉得,这能让两人更为勤奋,或是件好事,怎料这李落地竟想到这等龌龊的计谋,要谋害他的亲阿弟!
于是,气急败坏的李坊主就把李落地拉到院子,抡起棍子教训他。
“孽子!孽子!”他边打边喊,惊得已入睡的众人,纷纷奔来劝阻。
李落地看到李辞天裹着袍子远远地,怜悯地看着他。
天寒地冻里,李落地咬着牙,笑起来。
他输了。
“从此之后,他便时常离家,去赌坊里消磨岁月了。”李辞天再次叹气道,“说来这也怪我。”
“怪你?”万仙打量着李辞天。
李辞天摩挲着手,晕开了手上沾染的墨迹,道:“不瞒你们,刚能靠写字赚钱时,我心中颇为得意。看着昔日瞧不起我的阿兄被挫了锐气,我也高兴万分……”
万仙佩服他的坦诚,却又问道:“现在你还是一样的心情?”
李辞天摇头,道:“那不过是前些年幼稚的想法罢了。如今看着阿兄真的沉迷赌博无法自拔,我也是心痛万分。我们本应该齐心协力,将这作坊做大,不该如此忌惮对方的……”
他语气里的悔恨之意不假,令一旁的王博多也不免唏嘘。
李落地和吴华白大抵是同一类人。他们讨厌父亲,却又想得到父亲的肯定,一心想靠自己发家致富,光耀门楣,所以才会走到一起,商量做买卖的事宜。
不过吴华白找李落地的时机不对,赌徒还在赌场里发狠地求翻盘,他自投罗网送上仅有的银两,注定要被骗去输个精光!
那么,身无分文的两人,又会去哪里“富贵险中求”呢?
万仙问李辞天,李辞天连连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我每日都在坊里练字写字,又与阿兄生了嫌隙,哪会知道他在想什么,要去做什么。”
“那你觉得,你阿兄会杀人吗?”王博多问。
李辞天没有为阿兄辩解,只是道:“这我更是不敢断言了。”
“毕竟他曾设计想要害你?”万仙道。
李辞天不回答,沉默地搓着手。
见再问不出什么,万仙和王博多只好告辞离开。
李辞天赶紧上前,为他们打开偏房的房门。
万仙“啪”的一声,打开折扇扇风,昂首挺胸,颇有气势地跨过门槛,谁料左脚被门槛一绊,险些摔倒。
狼狈之际,李辞天扶住了万仙的手:“客官小心。”
“咳咳咳。”万仙以咳嗽掩饰尴尬。
跟在后头的王博多憋着笑想,仙儿哥,你也有起范起失败的时刻啊。但他不敢开口揶揄,怕又换来折扇打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