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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锋时(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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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自发从中间让出一条路,陈皇后身着一身素衣威严不减半分,信步上前,在她身后,沈青樾抱着如今半岁有余的孩子缓缓跟上。

提裙上台阶时,她对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似乎完全没搞懂状况的沈照野勾了勾唇。

无论众人作何感想,都得先向皇后行礼,荣王也不得不退后一个台阶,轻笑着:“娘娘回宫理应先知会一声,侄儿也好派人去接。”

皇后讥讽道:“你派人究竟是接我还是害我?你自己清楚。”

周砚辞最先反应过来,盯着那个孩子:“娘娘方才说……陛下亲子?”

沈青樾替皇后回答:“周大人有何疑问?”

周砚辞:“……”

我有何疑问你不清楚吗?不是你告诉我们已经将这个孩子打掉了吗?

可他不能这么说,压着满腔怒火道:“可众所周知皇后娘娘在去年便已小产,为此伤心之下出宫休养,如今又是哪里来的所谓‘陛下亲子’?”

沈青樾扬起一抹讽刺的笑容:“周大人不知皇后娘娘为何宣称‘小产’吗?”

她这话一出,周砚辞,沈照野,以及台上的谢怀渊不约而同地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沈青樾面向百官,将三人如何指使她进宫暗害皇后的事情和盘托出,又道:“为了不让他们得逞,我不得不假装同意,多亏皇后娘娘仁慈,得知此事后愿意饶恕我,还同我一起演戏骗过他们,否则还不知奸人又会想出何等恶毒的法子来害娘娘。”

台下百官议论纷纷,周砚辞暗恨当初就不该轻信沈青樾。

荣王望着那个眉眼间像极了先帝的孩子,嗤笑道:“谁知道你们从哪里抱来的孩子,你们说他是皇子便是吗?证据呢?”

皇后就等着他这么问呢,向着人群中的宗正微微颔首,老头儿颤巍巍地走出来,声音沧桑有力:“老臣可以作证。”

他自怀中掏出一本册子,举至身前:“皇后娘娘从怀孕到出宫产子,皆有记载,大皇子生于三月初三,戊时四刻,其名怀阳,千真万确做不得假。”

又有一位太医出列叩首:“微臣也可做证,娘娘的自有孕以来,胎象皆是微臣负责,所谓小产你一事只是对于奸佞小人的将计就计,事实上,娘娘得天庇佑,脉象一直平稳无异。”

他同样拿出一份每一次的脉案记录。

谢怀渊握紧拳头,面目狰狞。

不,不行,他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他本差一点点就要坐上那个位置了,绝不能就此认输。

只要杀了他们,这个孩子的血脉是真是假还不是他说了算。

想到此处,他对沈照野使了个眼色。

沈照野颔首,正打算悄悄退下去,又听沈青樾扬声道:“沈大人可是要去找禁军首领?”

她勾起唇角:“不必麻烦了。”

她拍了拍手掌,怀中的孩子便也学她咯咯笑着拍了拍手掌。

两位身披盔甲的士兵将五花大绑的禁军首领押到了众人面前。

这人跪着痛哭流涕,说自己无能,一时失察被小人暗算。

沈照野没说什么,望着沈青樾的脸上满是失望。

谢怀渊怪笑一声,面向群臣,冷淡道:“诸位大人好戏也看够了,既然如此就站个队吧。你们是信皇后还是信本王,自己决定。”

说句实话,诸大臣多是墙头草,他们真的不想做这种要命的选择题。

可事到临头,不得不选,他们掂量着孰轻孰重,渐渐的分列出泾渭分明的两队——终究是荣王那边人数更多,占据了三分之二。

谢怀渊勾起一抹笑意,扬声道:“所有禁军听令,皇后求子心切,企图以来历不明的孩子混淆皇室血脉,本王命尔等即刻将皇后以及她的追随者们全部拿下,杀此孽子者,为新的禁军首领!”

此言一出,又有更多的大臣站到了荣王那边。

就在驻守宫城的禁军们冲过来时,沈青樾带来的那支陈蕴亲兵同样手执兵刃越过正门而来。

两拨人马在大殿前展开激烈的厮杀。

沈青樾和皇后以及为数不多支持她们的大臣退到墙根下,她全程捂着孩子的眼睛。

可人数不过五百的亲兵对上数以千计的禁军属实是寡不敌众,况且如今是事发突然,若是给他们时间将别处的禁军也调来,将远远不止这些。

若不是皇帝死得突然,她们本不该在陈蕴还没回来的情况下贸然进宫。

不过沈青樾既然敢带皇后和孩子进宫,自然不是来送死的。

皇帝给那两位道士在宫中修建凝丹阁时,陈蕴暗中找人加了条密道,通往宫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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