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冤枉(第3页)
沈照野无奈,于是将自己认回一位姐姐的事情说了遍。对自己效忠的主子以及认定的朋友,更是他血缘上的表兄,他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谢怀渊也只是点了点头,一位女人而已,他并不放在心上,只是昌乐郡主竟如此重视这位姐妹,那他是否可以利用一下?
皇帝不会愿意让他娶昌乐郡主,但他纳个妾室总可以吧?
既可以拉拢昌乐郡主,又可以再次向沈照野证明一下自己对于沈家的怜悯。
只不过……他还是有些嫌弃,就连进他们王府做丫头的都得是良家的清白之身,一个烟花之地的女子……算了,再等等,也不急。
他这样想着,丝毫不记得自己方才还在怪沈照野挑剔。
一墙之隔的窗外,沈青樾拧着眉悄悄隐去了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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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沈青和陈蕴在茶楼见面,没去包间,身边人来人往,四处喧嚣,反而很好地掩盖了她们的声音。
“竟真如你所言,他和谢怀渊有牵扯。”即便过了一夜,沈青樾还是不敢置信,“他是疯了吗?好好做他的状元郎不好吗?”
谢怀渊是什么人?他自小养在宫中,是先帝最喜欢的孙儿,当年陛下登基后,将三皇子一党连根拔起,若不是先帝遗旨,他根本活不下来。
这些年他的荣华富贵不少,权势差事却是半分都碰不到。
陈蕴叹气:“他想为沈家平反,也只有这一条路子可走了。”
“愚蠢。”沈青樾冷笑道。
陈蕴倒是好奇了:“难道你不想?你这些年的磨难,归根究底应该怪皇帝对沈家的赶尽杀绝不是吗?你既然那么恨周砚辞,为什么不恨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沈青樾重复念了一遍这几个字,自嘲道,“如果我说,我父亲是咎由自取呢?”
“我不懂沈照野为什么要一门心思为沈家平反,他甚至从没在沈家生活过一天,又怎么敢断言沈家人真的是干净的?”
“我不知道沈家的罪状书上哪些为真哪些为假,但我是真切见识过沈家人,尤其男人们那副嘴脸的,我只能说他们死的并不冤枉。”
“我恨皇帝也只是恨他不该牵连沈家无辜女眷,可他毕竟给我们留了一条命。从始至终折磨我,逼我去死的,只有周砚辞。”
陈蕴并不意外,这也是她从一开始就只想救沈青樾,对沈家的所谓“冤屈”不感兴趣的原因。
封建皇朝背景下的士族豪绅,能有几个是干净的?
史书工笔,成王败寇而已。
只是沈青樾能看清楚这一点,她还是恨欣慰的,这样她就不必捏着鼻子去跟沈照野站到同一战队了。
陈蕴慢悠悠品了口茶,又问:“最近可有见到周砚辞?”
沈青樾摇了摇头:“没有。”
说来好笑,周砚辞以前往沈府跑得勤快,可自她住到沈府后,竟一次也没见过。
陈蕴勾唇:“看来他十有八九是知道你的存在了。”
原书中,周砚辞是从沈照野这边套近乎,进而搭上谢怀渊这条船的,可如今沈青樾没死,还同沈照野姐弟相认,估计他一时半会儿拿不定主意了。
说不定正在家咬牙切齿后悔自己没下死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