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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脏了(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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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樾闭了闭眼,心如死灰道:“那我身上的疹子你可有看到?”

陈蕴一顿:“看到了。”

“你可知那是什么?”沈青樾用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语气企图和陈蕴坦白。

没想到却听陈蕴说:“我知道。”

“你知道?”沈青樾猛地转过头,既羞愧又讶异,“你怎么会知道这个?”

陈蕴老实巴交:“大夫告诉我的。”

她将三天前自己是如何听闻消息,又是如何赶到春风阁,后续又是如何让处理的等等事情说了一通。

“你既然知道了,居然还敢带我回来?”沈青樾自嘲道,“你知道我这副身子被多少男人亲过,抱过,折磨过吗?”

“太脏了,真的太脏了,你不该管我的。”

“我就该死在那个雨夜,让暴雨冲刷掉身上的耻辱与肮脏,来世做一个干干净净的人。”

她顿了下又道:“不过看来那个人不肯就这么放过我呢。”

“那个人?是谁?”陈蕴正色道,“究竟是谁要害你?”

事已至此,沈青樾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淡然道:“是周砚辞。”

“不过准确来说,不是他要害我,应该说是我那天想去杀了他,却技不如人被反捅了一刀。”

“你又为何要杀他?没有说不该杀的意思……”陈蕴一顿,“我是说你如果要杀他,为何要等到现在?他当年骗你,亲手将你送入春风阁,你应该恨他许久了吧?”

“你竟然知道?”沈青樾惊讶。

“查过一点。”

“看来周砚辞伪装的也不怎么好。”沈青樾冷笑一声,又道,“那你知不知道害我染病的是谁?我的脸又是被谁授意弄伤的?施公子那个草包还没有这样的脑子。”

陈蕴捏了捏拳头,咬牙切齿:“都是他?”

“事实上还远不止如此……”

没有人来春风阁是为了和姑娘们谈情说爱的,即便有,也是装的。

就算是做了花魁,就算她诗词歌赋样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那也只是用来调情的开胃小菜,床榻上那档子事才是正餐。

而且许多男人无论是出于对名声的考虑也好,还是真的对妻妾有几分尊重也好,总之他们将不好在家中施展出来的那点癖好,尽数用在了春风阁的姑娘们身上。

她们从来没有被当作是个人。

周砚辞对沈青樾尤其如此,自她进入春风阁以后,周砚辞便时常光顾,他彻底褪去了那副温文尔雅的伪善面孔,在长达五六年的时间内,沈青樾的身上没有一块好肉,鞭伤,蜡油烫伤,针尖刺伤等等,对方各种折磨人的手段层出不穷。

直到后来他似乎终于腻了,暗示施公子弄伤了她的脸,将她从花魁的位置拉下来。说实话,沈青樾当时是松了口气的。

周砚辞不再来找她,她容颜有损也伺候不了那些达官贵人,只是偶尔会被赏给那些随着贵人来的侍卫或小厮们。

那些人没有挑挑拣拣的余地,也不会对她太过分,不然不就显得他们对主子的恩赏不满意了吗?

因而沈青樾觉得自己的日子凑合凑合也能过,那段时间她甚至有心情每天去后院采一束野花,分给姐妹们每人一支。

有人会戴在头上去让恩客闻一闻香不香,有人会像她一样养在灌了水的花瓶中,放在窗台处晒太阳。

王妈妈见不得她闲着,让她去砍柴烧水擦地她都没有任何怨言。

她牢牢记得母亲的话,好死不如赖活着嘛。她也打算余生就在春风阁能活一天是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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