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糖葫芦(第3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依然无人作答。

陈蕴皱着眉推开房门,只有一张破旧方桌的木板床的房间内空无一人。

她退出去前院找王妈妈,王妈妈也很惊讶:“她能去哪?没有客人找她呀。您都叮嘱过了,我哪敢让她接客。”

曾经为陈蕴指过路的那位姑娘被一位客人搂在怀里路过,犹豫道:“我方才好像看见凝珠房里的丫头叫她进去了……”

凝珠是春风阁如今的花魁,平日生活起居皆有丫头伺候,众人也都礼让她三分。

陈蕴闻言立刻让王妈妈带着去了三楼找凝珠,刚靠近房门时便听见沈青樾“呀”地一声。

陈蕴二话不说抬脚踹门,门内的情景却和她想象中不太一样,一位陌生男子搂着凝珠坐在榻上,光着的脚上冒着热气,沈青樾跪坐在他们身前,中间是侧翻的木盆,她的袖子挽到臂肘,手背泛红,半边身子往下滴着水。

陈蕴快步走上前,将她拉起开,又解开自己的斗篷给她披上,轻声问:“怎么样?他伤到你哪里了?”

沈青樾摇摇头:“没有,施公子只是不小心踢翻了洗脚盆。”

陈蕴才不信他是“不小心”,这人找的是凝珠服侍,却还要把沈青樾叫过来折磨,分明是故意的。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发难,这位施公子倒先“啧”地一声笑了:“我还以为是何方神圣敢打扰本公子雅兴,原来是回盛陵半月便‘风流’之名远播的昌乐郡主啊。”

“他们都说您常常光顾春风阁,我还不信,如今看来果真名不虚传,怎么?是要和这烟花之地的女子学些本事,好伺候将来的夫君吗?”

陈蕴端起地上那盆剩了一些的洗脚水扬手泼到了他脸上,淡然道:“嘴比脚更臭,索性一起洗洗吧。”

凝珠倒是动作麻利地躲开了,幸免于难。

施公子就没那么幸运了,甚至张着的口中都被泼进去了一些洗脚水,呛得直咳嗽。

好半天他才恢复过来,气到涨红了脸怒骂:“陈蕴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仗着皇后娘娘做靠山胡作非为,你就不怕将来陈家的下场和沈家一样吗?”

“不劳你操心,有这时间你不如想想你那为二十年的首辅父亲为何悉心栽培你哥,而不是你吧。”陈蕴冷漠回击。

随后握着沈青樾的手转身离开。

王妈妈这个老狐狸一开始就没进屋,反正都是她得罪不起的,何必凑这个热闹。

陈蕴路过她身边,冷眼道:“我给你银票不是让你坐视不理的,从今日开始,将云岫住的房间休整一番,缺的东西都补上,对外称病不见客,包括你们春风阁的姑娘,也不见,懂吗?”

“听不懂人话就把钱还回来,我找个听得懂的做。”

已经吃到嘴里的油水哪有吐出去的道理,王妈妈忙点头哈腰:“懂懂懂。”

陈蕴和沈青樾回了房间,这次沈青樾没再往外撵她,垂眸坐在床边,任凭陈蕴不知从哪里摸了支烫伤药来为她细心涂抹。

“痛不痛?”陈蕴盯着那片红痕。

沈青樾摇头,神色复杂地叹了口气:“我已沦落至此,你何必连累自己的名声帮我?不值得。”

“我想做的事不会用值不值得来衡量。”陈蕴毅然道,“而且什么算值得呢?我曾为了买一家好吃的烧饼从中午排队排到半夜,等买到后却遇见了路边一只脏兮兮可怜小猫,于是我把烧饼都给了它。”

“别人也说不值得,可我觉得很值啊。”

陈蕴说的分明是前世的事,可沈青樾忽然笑了,她笑起来如阳春三月化开的冰水,涓涓细流倘入心头,她说:“确实像你会做出来的事。”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