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啦(第2页)
在老家的时候就是这样,虽然他常常指使宋舒兰干这干那,但他从未和宋舒兰吵架拌嘴过,他只是在父母打骂宋舒兰时躲出去,装作看不见听不见。
只要他“不知道”,他就永远都是一个好哥哥,可以一直享受妹妹的付出。也不对,那怎么能叫付出呢?那明明是他们兄妹感情好的证明。
所以,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回老家,向父母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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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蕴和宋舒兰对此一无所知,正乐呵呵地准备即将到来的春节。
宋舒兰在学校上过几节书法课,陈蕴得知后毫无心理负担地把写春联的任务交给了她。
宋舒兰愁眉不展地练了两天,堆了满桌的草稿纸,最后苦着脸求到陈蕴面前:“姐,我能不能不写啊?我毛笔字真的太丑了。”
陈蕴望着草稿纸上那几乎认不出是什么字的鬼画符,实在没办法违心夸赞,轻咳两声道:“没事儿,写成什么样算什么样。”
“不行不行,这贴门上也太丢人了。”宋舒兰坚持。
“没事儿,反正也没人来咱家。”陈蕴道。
“可是还有楼里的邻居们会看到啊!”宋舒兰还是要脸的。
陈蕴没忍住笑了:“好了,不逗你了。”
最后各退一步,宋舒兰只是写了几个福字,贴在了家里面房间的门和玻璃上。
春联还是去外面买的,就是在市中心最繁华的那条商业街的背面,也是距离大学城不远处的一条狭窄巷子里,有许多卖各式各样东西的小摊贩。陈蕴□□联的同时顺便踩了踩点。
她计划着年后来这里摆摊卖女装,目标客户就是附近大学城的女大学生们以及在商业街打工的年轻女性。
为了到时能顺利开张,春节这几天她特意带着东西拜访了帮她做工的各位人家,麻烦她们春节期间也尽量找时间赶制出一批成品来。
这话其实她不说众人也没打算闲着,陈蕴给工钱痛快,不管是什么时候做完了拿过去给她,她都会现场结算清楚,从不拖欠。
所以很多人都想着要更要加班加点,多拿点钱过个殷实的年才好,更何况陈蕴还特意说了她给加班费,假期期间做出来的衣服按照一件两块手工费计算。
众人更加喜不自胜。
除夕那天,宋舒兰又穿上了姐姐亲手做的新衣服,是酒红色盘扣新中式棉服,领袖口和裤腿处都镶着一圈纯白外翻的毛绒。
她这半年被养得白了许多,头发也长了,被陈蕴用红绳绑了双丫髻,就是个子没怎么长,小脸陷在毛茸茸得滚边里,配着她那双本就扑闪扑闪的大眼睛,既可爱又灵动。
下午的时候姐妹俩给陈奶奶打下手做了一顿丰盛的年夜饭,晚上祖孙三人就围着电视边看春晚边吃,宋舒兰被“司马缸砸光”逗得哈哈大笑,两双细腿在桌子底下晃啊晃,偶尔不小心踢到陈蕴,她也不道歉,只是歪着头露出个略带几分调皮的笑。
直到此时,陈蕴才终于意识到,宋舒兰总算被她养出了点这个年纪的孩子应有的样子了。
对此她感到非常欣慰,随即板起脸用筷子敲了敲宋舒兰的碗:“你这块红烧肉夹走有十几分钟没动都要凉了,快点吃,吃完再看,”
宋舒兰也就听话地低头吃饭。
陈奶奶在一旁搭腔:“你训舒兰干啥,你小时候也这样。”
又安慰宋舒兰道:“没事儿啊,冷了奶奶再去给你热。”
是的,宋舒兰现在改口不喊“姑奶奶”而是直接喊“奶奶”了,除了顶着宋姓之外,她几乎彻底把自己当作了陈家人。
姐姐就是姐姐,奶奶就是奶奶。
她享受着她们在物质和精神上给予的一切关爱呵护,并立誓将来也会同样把自己所有的一切回馈给她们。
陈蕴哭笑不得道:“奶奶,没您这么惯着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