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第2页)
他几乎没有和你分开过,即使你住京都校宿舍,他也经常偷偷溜过来找你,即使不能留宿,一起吃个晚饭他也觉得挺好的。
他自认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男人,你打他骂他他都不会和你计较,你偶尔随口乱说的谎言他也懒得拆穿……就连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也很尊重你的感受,你喊停他绝对会停一会儿,而且他也不热衷于折腾你,传统的那种,他就觉得已经很好了。
可是,现在,即使刚挂掉视频电话,巨大的空虚和不满还是占据了他全部心神,你视频时冷淡的样子好像重锤一样捶打着他的心,提醒着他事情在往不对劲的方向发展。
他烦躁地脱下故意穿小一号的紧绷上衣,垂着头进入浴室,在路过镜子的时候停了下来。
看着镜子里依旧青春逼人的漂亮美人脸,直哉认为他应该很自信才对,有钱有颜有地位,还是特别一级咒术师、炳的首席,除了年龄稍大……大点才会疼人,才知道怎么伺候你这样麻烦的坏猫呢。
心烦意乱地简单冲了澡,直哉赤裸着上身,用浴巾擦着头发往卧室走,一个美貌的侍女谦卑地跪地为他递上浴衣还露出手腕,被直哉不耐烦地伸手挥退:“谁允许你进来的?少爷的身子也是给你看的吗?”
侍女不走,说要服侍少主穿衣,然后被直哉一脚踹翻了她身侧的摆件香炉(未点燃)。
“该死的贱人,是想害死我吗?”看着侍女惊慌失措离开的背影,直哉怒骂一句,他非常明白,要是敢碰别的女人就等着被分手吧,毕竟你是个非常绝情的坏猫,他不觉得你会念旧情。
直哉将擦头发的毛巾随手一丢,然后仿佛被雷劈中一般突兀地想:如果是坏猫和别的男人……那我还会要她吗?
“疯了吗,禅院直哉。”他有些自嘲地摇头,虽然他确实没多信任你,但是也不至于发生那样的事吧……你没有那么不挑。
关了灯躺在床上,感受着身侧空空荡荡,直哉睁着眼睛望着漆黑的天花板,心里计算着你回来的日期,突然间,他从床上弹射一般坐了起来,满脸惊恐:“那个碗……不,不对。”
他开始飞速回忆和你视频的细节:你喝味增汤的那个碗,是一年前总监部专门烧制了送给御三家的礼物,因为不太好看,他就没让管家拿出来用。
直哉箭矢一般冲出房间,心中不断自我安慰:也许是家里老头送给乐岩寺的呢?在侍女和仆从惊讶的眼神中他一头扎进库房,一通乒乒乓乓的翻找后,他找到了那套全新的瓷器。看起来并没有被使用过,甚至连开封都还不曾。
“加茂?五条?也许是加茂送给乐岩寺校长的……毕竟加茂宪纪总是讨好乐岩寺老头,想让老头把阿离嫁给他。”直哉喃喃自语,浑身血液都好像凉透了,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答案,却不敢确认。
要如何确认加茂家的瓷器在库房?先不管这个!他需要确认那个庶子是否和你在一起……直哉来不及叫司机,亲自开车一路狂奔到了郊区的京都校,直接冲破结界闯入了男生寝室。宪纪刚躺下,就见禅院直哉冲进了屋子。
“禅院……先生?”宪纪有些懵地看着怒气冲冲的直哉,心说又在发什么疯。
“浅川离呢?”直哉的眼睛都因为激动而发红,他努力维持着强势的语气,逼问道。
“浅川同学不是和校长在东京办事吗?”宪纪是真的疑惑了,照理说禅院直哉应该知道这件事啊,他怎么那么激动?
“……加茂宪纪,我问你,你家有送乐岩寺校长餐具吗?”直哉黑着脸,寻找着最后的希望。
宪纪虽然感到禅院直哉很烦,但是也觉得回答他无伤大雅,他摇摇头:“未曾,加茂家和校长确实交好,但是校长清正廉洁,不曾收下果蔬糕饼以外的节礼。”
‘他说的好像是真的。’听着宪纪笃定的语气。直哉浑身都颤抖,排除了加茂家的嫌疑,剩下的只有他最不愿意面对的答案:五条。
在宪纪一脸困惑地注视下,直哉失魂落魄地离开京都校,他心乱如麻:他亲手养育的玫瑰,此刻并没有住在乐岩寺东京的别墅里,而是在五条悟的家里。她看起来那么累……是不是五条悟对她做了什么……
他在心里骂你不知死活,你本来就是那么小小的一个,居然还胆大包天去招惹五条悟,他会把你弄死的吧?
他停下脚步,震惊地发现自己居然在幻想女朋友和别的男人,这种剧烈的恶心让他忍不住开始干呕,恐惧和憎恶混合在一起,交织成了最毒的药,蚀骨一般钻心刺骨。他想…杀了五条悟!为什么他已经有了最强的六眼和家主的身份,还要夺走别人最珍贵的……
“不,不能这样轻易下结论。”直哉将车停在路边,他面色如纸,惊慌失措地对自己说,“不能这样轻率下结论,那只是一个碗而已,世界上相似的碗有那么多。而且老头子的品味都是相似的,说不定这只是长得像呢。”
他始终不信你会做出那种事,那不像你!按照你的性格……如果你真的和五条悟看对眼了,你会得意洋洋地宣布,可能还要奚落他一番,然后光明正大地搬到东京去。
是啊,是啊,这样才对!
他哆哆嗦嗦摸出手机,开始给你打电话,一个不接打两个,两个不接打三个,三个不接打四个。
直哉就这样坐在车里,机械性地打了一晚上的电话,他暴怒的心已经平静了下来,似乎认定了这是一个巨大的误会,因为这不符合你的行为逻辑…
他想听到你的声音,听你亲口否认,听你骂他神经病,然后一切回归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