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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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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卢笙饿我一天,是憋着请吃大餐。比昨天素面朝天的大裤衩大背心好点,我俩今日服系进这样的高档餐厅还不算掉价,毕竟海岛风情无过嘛。

她穿了一条碎花吊带长裙,脱去纱织外搭媚得如条窜高的火苗,凉鞋的花和裙子上的呼应。而我简单一些,心照不宣,也是偏红酒色花衬衫,黑色阔腿亚麻裤盖住了我的人字拖。

“晚上好,欢迎光临,请问您有预定吗?”

男侍者西服笔挺,头发一丝不苟在明晃的水晶灯下反光,我猜餐费的百分之十在他的笑容和白牙里。

“有,尾号幺六七二。”

她牵着我,像带小朋友庆祝六一儿童节的家长,只是她的小朋友比她高半头。她儿子也比她高,不过已经过了再让她乖乖牵着年纪。

“哦好的,稍等……卢女士,两位,对吧?”

“嗯,是。”

服务员又露出白牙,“您请随我来。”穿过大堂上二楼三转两转是一排有落地窗的独立包间,最多容纳四人,据介绍六至十人的在更上面一层。海滩景观,落日斜晖,估计最少又占餐费的百分之十。

门关上后房间的私密性很高,落地窗的玻璃材质特殊,从外面看只是会反光的镜子。搞这么破费,她不会想在这里找刺激吧,故意饿我。

出发前我要求平摊费用,就如她往常和我A房钱一样,可她不同意,转了四次都不收。

太阳沉得只剩半张脸在海平面上,沙滩上的人们依旧戏水拍照踩着沙子散步。我收回视线,“卢笙,你要清楚,你在和一个有劳动能力且收入还不错的三十三岁女人谈恋爱,她……”

“你可以夸,景色真美,服务真好,卢笙真周到,不是么?”她打断我,双臂弯曲叠在桌上,表情写着又跟欠我八十万似的。

“哎呀。”我赶紧过去哄,站在身后揉她肩膀,“景色是美,服务也好,可是要卢笙花好多钱啊,我们俩之间没必要铺张浪费。”

小人儿不高兴地甩甩肩膀,想把我的手弄下去,“我管这叫享受生活,你无福消受可以走。”

“别别,别真生气,我不说了。”

我把凳子连人往里搬了一位,拉过自己的与她并排坐,“有时候我单方面掏钱你也过意不去对不对?不是说我们不值得,得从实际考虑,你还有一个家要操持呢,我不想让你手头紧紧巴巴的。”

“我不能有存款吗?这家是我一个人的?他能给女人花钱凭什么我不能?”

大概有些委屈没对我倾诉过,一直憋在心里发酵膨胀了,我倒不认为她在用往我身上砸钱的方式跟丈夫置气。

“好了乖,再发火该把我吓哭了,笑一个好不好。”

“你是很有钱,那我也没有揭不开锅啊。”

“嗯嗯,我知道。你尝尝他家茶挺好喝的,有股桂花味儿。”我岔开话题,一副给老佛爷献宝的谄媚。

她斜睨我,“我点就是茉莉桂花茶。”

我笑得呛了一口,她也终于有点笑模样,帮我拍后背,“你笨死了苏卿宇,哪天把我气死就踏实了。”

我们要是都死了你就会属于我吗?等我五分钟,我陪你过奈何桥,我们拿孟婆汤当交杯酒喝好不好。

我让她靠在我怀里,欣赏落霞孤鸟,嘲笑奄奄一息的太阳和被浪打翻的小孩。

上菜时,我们仍是这个腻歪的状态,女服务员有眼力见地将我的餐具摆放到同侧然后介绍菜品,“您好,前菜是低温慢煮温泉蛋沙拉,蛋黄流心,搭配帕尔马火腿的咸香,还有芝麻菜的清爽,开胃解腻特别合适。”话毕,她便规矩地退了出去。

“糟糕。”几乎压着关门声,卢笙挺了挺身子,“我忘了你不爱吃溏心蛋,诶服务……”

“没事。”我拿指头压她唇,“没关系,可以尝尝。”

蛋黄戳破,金色浓稠液体淌入各种食材的缝隙中,叉子卷了点菜叶被我送入口中,腥味确实敏感跳脱。就像她不喜欢香菜,连我吃完香菜亲她都不行。不过分情况,有时接吻出血也腥,但腥得发甜,令人回味无穷。

“我还是等过生日你给我煮又熟又嫩的鸡蛋吧。”

“真快,半年过去了。”她挑没沾上蛋液的火腿蔬菜喂我,“你还记得我生日吗?”

开什么玩笑,我不记得你生日?我上下扫了她两眼胡诌,“八月六吧还是十六来着。”

她不跟我计较,温吞吞告诉我,“是七月二十三。”

“那我三月七十二给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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