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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杀(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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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更换目标朝卢笙进攻,我拉着她她却还是钳住卢笙胳膊,似要扯断了,“不要脸的货,那么喜欢给别人当妈么!你接近我们家苏卿宇安得什么心!”我疑惑她怎么会知道这些,每句话都踩在事实上,“你老公出轨去监视他呀,你为什么要缠上我女儿?你知不知道苏卿宇还有大好未来!你真的令人感到恶心。”

“妈,够了。”我太用力阻拦,她趔趄了一下。

歇斯底里的人又把目标对准我,“你敢因为这么一个贱女人打妈妈?”她顺手抄起那瓶牛奶向卢笙砸去,卢笙躲避不及被狠狠砸中头部,牛奶瓶爆开,白色液体喷张,顺着她的黑发四溢流淌。

我心疼地哭出来,但不等我走向她抱住她,另一个人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将我推倒,原来是她丈夫血眼猩红拿着刀不断挥舞。他捉住我,踩住我的手指,就是刚刚欺负卢笙的那两只,刀影晃晃,仿佛一百个人都拉不住他。

“不行,你住手!你别动她!”卢笙终于爆发,她不顾一切护住我,因为难过惊恐和疼痛,她撕心裂肺。

等我再看向卢笙,她已经湿透了,红色液体与白色液体交融从身体各处开裂的口子中渗出,她仿佛刚从地狱里爬起来的亡魂水鬼,望着她凄哀的眼神我竟产生一丝恐惧。

她转头面向每一个人,目光狰狞地掠过每一个人,最后落定在我身上,“你看,大家都来救你了,你得救了苏卿宇,你再也不用爱我了,我也不用处心积虑留住你,我们两清了。”

两清?我们不是两情相悦么你跟我说两清?我难以置信疯狂至极,“卢笙你这个胆小鬼!你他妈不能不爱我,我也必须爱你你知道吗!”可是我被我妈扯着头发扯到卫生间,她把我的头按在水盆里一下两下三下,以为我鬼附身。

不能让卢笙一个人面对她失控的丈夫,我也不能伤害这个生我养我的女人,我不知道如何不使用暴力摆脱她制止他。

我妈像一条蟒蛇缠着我的脚腕,修长的身子在地面拖出水痕。我徒手握住他丈夫的刀锋,那把切菜的刀莫名锋利。我好似控制住局面,可卢笙只远远站在窗边,窗户的玻璃又变成以前梦境里的血盆大口,她岌岌可危。

“苏卿宇,我累了,你放我走吧。”

她好好地看了我最后一眼,然后合上双眸后仰,她再一次从我面前坠了下去,而这一次没有火舌接住她,也没有我的紧随其后。

我一遍又一遍喊她名字,她身子冷透了我仍脱不开身,我甚至无法挪动双腿走到窗边再望一望她。

我怎么能失去她呢?我就这样失去了她?我的手指由于太用力握刀,掉下去两根,可麻木抑制了疼痛感。我遗憾却也不遗憾,我的卢笙都没有了,我要手指做什么。

等我冲到楼下以后却找不到关于卢笙的任何残迹,我不断奔跑,跑到我家跑到她家跑到我们住过的酒店到过的餐厅去过的所有地方,依旧没有她。我继续跑,跑到脚下生风,身体离开地面,我滑翔在空中,穿过霓虹掠过山河,眼泪被风吹散。

我好像看见了潘恩阳老家的院子,她站在菜园里向我呼喊招手。她邀请我停下,她说愿意收留我的悲伤和孤独,告诉我,我们可以轻松地活下去。她想拽住我的手却被残缺的模样吓坏,我不想染红她,我不想让她替我难过分毫。

如果我不配上天堂,那请尽快让我下地狱吧,让我找到卢笙好不好,完整的也好,零落成碎片也罢,我可以一点点修复她、守着她。

我漫无目的,无法停歇。

温度随高度攀升我仿佛感受到一股暖意,穿过我的发丝拂过我的脸颊,又让我回味起卢笙细腻的吻。我努力往前飞,就好像在用心回吻她一样。

“苏卿宇,你醒了吗?你醒醒苏卿宇。”

我醒了吗?我累到睡着了吗?是卢笙的声音!

我倏然睁眼,卢笙被我圈得太紧太近而看不清她的脸,真的是卢笙,我侥幸庆幸幸福地哭泣,为什么又拿这样的梦折磨我,难道我的功德用尽了?

“红绳呢卢笙。”

“这儿呢。”大概是我刚才攥她手腕太用力,我指腹上都印着转运珠的图案,又红又深,但手指还在还能动。

“没摘过吧,别摘啊,一直戴着它。”

我神经兮兮的样子吓到她,她一味点头,“乖,只是做梦了,梦都是反的,我好着呢,我们都好好的。不哭了好不好,我去给你拿条热毛巾擦擦脸。”

我摸自己脸,涕泪横流很糟糕,我以为我的眼泪只是飞在了梦里,“卢笙,我好像病了,我已经无数次梦见你奔赴死亡离我而去,这样的噩梦挥之不去。我不敢告诉你,自己也不想承认,可是我觉得我应该去看心理医生,我心里好难受。”

“那我们就去看医生,我陪你。”她心疼地抚摸我的头发,“傻瓜,我怎么可能选择死亡而放弃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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