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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猫(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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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呀,姐姐叫什么我都答应。”

“够了啊你潘恩阳。”我背着手打她,没碰着。

她哈哈大笑,和刚才公司里万恶的资本主义判若两人,“我跟老刘定好了,先去她家挑猫,然后咱们一起吃顿夜宵,后面的节目待定。”

“我俩吃过饭了。”

“晚饭和夜宵是两码事。”

“老刘家地址。”我把手机给潘恩阳等待她输入,“今天姐姐不开心,我们想直接回家。”

卢笙摇摇我的手,“没事的,我请大家吃个饭吧,谢谢朋友帮忙。你找地儿好不好,我不知道你们爱吃什么,也不常下馆子,不知道哪里夜宵好吃。”后面这句是对潘恩阳说的。

“放心姐姐,包在我身上。”她把头伸到我俩座位之间,“姐姐,是苏卿宇把你惹哭了吗?”她掏出糖盒往卢笙手里倒了一粒,“吃粒开心糖,西柚味儿的。”

“谢谢,是我自己的问题。”

“乖,不想了。”我又忍不住摸摸卢笙脑袋安慰她,“我的糖呢?”

从后视镜见潘恩阳一扬下巴,“管我要干嘛,从姐姐嘴里抢啊。”

她说得我俩都有点害羞,卢笙抿着小嘴不知道回什么,我开车腾不出功夫揍她,“别人来疯啊。”

“姐姐心情不好你要聊啥正经话题,会不会哄人。”她注意力一直在手机上,“姐姐,吃完宵夜你想唱歌吗,小宇说你唱歌特别好听。”

“不去,明早姐姐得回自己家,不能起太晚。”我直接替卢笙做决定。

“你也太霸道了吧。”潘恩阳抱怨我,“早上结束直接给姐姐送回去不就完了么,少喝点透透,酒气不会太重。”

“你是真体贴,一点儿私人时间不给我俩留啊。”

“哎呀,苏卿宇要用这点私人时间做啥好难猜呀。”她想起什么,当着卢笙面偷偷摸摸扔我怀里一盒东西,开始我以为是烟,边开车边扫了一眼。看清字的瞬间血液直冲天灵盖,往兜里揣了几次才想起来外套在卢笙身上盖着,卫衣没口袋。

卢笙伸手,眼神清澈,“我帮你放里?”

大概率今晚迟早会拿出来用,我便硬着头皮递她。她的好奇在念出“lesfeelbetter”三个词后戛然而止,赶紧装好羞得不敢抬头,也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只有潘恩阳在后排窸窸窣窣地笑。

虽然叫老刘,但比我们都小几岁,独居,租的大开间半间是猫和猫的日用品,半间是有关绘画的零零碎碎。

艺术家是不一样啊,我感叹,就给自己留一个不长的小沙发睡觉。是这样比较容易来灵感嘛?

“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搅你。”我跟她半生不熟,该有的客套还是要有,“我朋友卢笙,她想给孩子养一只小猫。”

“断奶了才能拿走哦。”她自己往沙发上一窝,“你们自便,冰箱里有饮料。”冲着画架发呆的人不再管我们,目光沉寂在落地窗外的霓虹里。

“我可以给孩子打个视频嘛,让他自己选。”屋里的顿时安静使卢笙细着嗓子小心翼翼说。

潘恩阳打破气氛,“嗯可以,不过姐姐你……”她用手在自己脸上比划。

我看过去,卢笙眼圈和鼻头还是红得可怜,“我给包子打过去吧,主要拍猫,你只说话就行。”

孩子接了视频特别高兴,叫来爸爸陪他看,“爸你看好帅啊这个猫。”

“嘘,小点声儿子,猫妈妈睡着了。”镜头对着小猫扫了一遍,卢笙指着其中一只,“这只好不好?就它吃奶最起劲儿。”

“这是什么品种啊媳妇儿,狸花猫吗?”

瞧出卢笙对这个称呼的不自在,潘恩阳把话茬儿接过去,“孟加拉豹猫。老刘,小朋友喜欢这只小老四,你给留着点儿啊。老刘!”叫了两遍老刘才回神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

“刚九点多,你回来吗?打车吧,我去楼下接你。”男音突兀。

卢笙把手机面向自己,但屏幕只摆在胸前,感觉在走路一样晃动,跟他丈夫对话,“不回了,请朋友们吃完宵夜就去苏卿宇家住,明天上午到家。”

“行吧。”不知他是否有意,切断视频前极小声怨了一句,“几个女人瞎凑什么局。”

老刘陷入创作瓶颈,不想跟我们出去吃宵夜,沙发周边堆积的外卖盒子让我感觉她在这条小沙发上滋生已久。我静静站在她身后看,绘画的技巧我也略懂一二。画布上千百座万丈高楼簇拥,黑白灰色系给人冰冷压抑的感觉,其中只有一扇窗户无比清晰,透着人影,正被另一个人逼到窗框边缘摇摇欲坠。

“我之前做过一个梦和它相似。”画面与记忆重合的刹那我唐突开口,“在我梦里,楼下最后燃起熊熊烈火,火苗很高,甚至超过了楼的高度,在向窗内的我招手。它烧起来应该会特别美。”

我误认为老刘的默不作声是没看上我的叙述,但她突然一个响指,猛地站起来把高半头多的我几乎抱离地面,然后在脸颊留下一个清脆的吻,紧接一连串赞美。她问我借打火机,让我拍下点火、燃烧、灰烬飘散的过程,吓得潘恩阳提早准备了一盆水。

卢笙要付钱老刘不肯要,只一味问我没灵感时可不可以联系我见我。我告诉她随时不太方便,但空闲了可以打电话聊聊,我也不是专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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