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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露(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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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感觉好像一下回到学生时代,跟他说话很轻松自在,他仿佛我的眼睛我的耳朵,带我看了听了好多好多我不曾拥有的生活。后来我时常与他见面,单独见面,但我们只是喝个咖啡,看话剧……”

“只是?”我着重这两个字,压着荒唐怒火保持平和,“要做和我做的这些事才不算只是吗卢笙?”原来自己的身份一直这么可笑,我颓然叹气,原来我可怜的人一点儿都不值得可怜,“后来纸包不住火,你丈夫发现你们过于亲密,他借酒消愁就跟那个卖酒女搞上了?”

她轻轻“嗯”,他妈的烂俗小说都不敢写这么烂,我双手砸在方向盘上,“脸呢卢笙?你怎么有脸在我这里冒充受害者的啊?嗯?就因为你俩没实质内容而你老公跟别的女人发生关系了,你就理所应当哭天喊地寻死觅活了?”我想到自己卡在的位置,太阳穴一阵狂跳,“真他妈恶心,怪不得他骂你恶心。”

我把她骂哭了,我强行扭着她下巴不让眼泪流下来,“一会儿回家想被你丈夫发现咱俩的关系你就哭,现在使劲儿哭。”我抽几张纸劈头盖脸丢给她。

她的啜泣声几乎掩盖了话语,整个人枯萎着,“我没什么朋友,我真的只拿他当很投机的好朋友相处,没有任何越界的想法。”

“你没有他也没有吗?你问过他接触你无所图吗?”

“我相信他没有,就是因为那次喝醉他送我回家,我老公才跟我闹的。他大可以动歪心思,可是我们真的光明磊落。”

“已婚了就应该检点点儿,与异性朋友走太近怎么能不人遭误会。”话脱出口我就后悔了,我竟然说出这种裹脚布缠小脑的话。婚姻不是束缚不是坟墓,怎么不能正常结交异性朋友了?她同样怔怔地望着我,表情是一望无际的失落和难过。

我没有向她道歉,“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

“没有了,我不想惹麻烦,他也是。”

“卢笙,你曾说过,跟我在一起很舒服很快乐,所以我现在是充当你高中同学的角色吗?只不过我是女人,跟你近一步发展,做了那些事情你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好是吗?”

她头摇得太剧烈,眼泪晃出来,“不,不是的,我都说了高中同学就是个朋友。而你是……是……”

“我是什么?”我不抱希望地问她。

她声音低下去头也低下去,“你是我的爱人。”

没有当初听到这句话的欣喜若狂,我笑得有些凄哀,扬起她的头,“那家里那个算什么?”

她鼻子翕动,唇间颤抖,终于爆发,“我也不知道,你别问了,我求求你放过我吧。”她号啕大哭,“他出去聚餐也有女同事啊,夜里还跟人家打台球唱歌我都没说什么,为什么我交朋友就一定要往龌龊的方向想?可我真的没有啊。”

“苏卿宇,你真的是个意外,我真的没想活过那天,他骂我跟我打架的时候我就心灰意冷了,我跑回娘家,连父母都指责我不守妇道把我赶出来。”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小心翼翼将她收进怀里安慰,她哭湿了我的肩膀。

她的话潮湿了我的岁月。

“不是你贪心,是我贪心,我为摇摇欲坠的自己找到了落脚点。你很好地接住了我,保护我,把所有温柔细腻和感情都给了我,我能感受到我真的不由自主爱上你了。我想过要往后退,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会想你,想你的温度,想你吻我的感觉,想你对着我笑和说过的所有情话。”

“你那么完美,有时我会偷偷自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不知道怎样付出才能让我的爱被你感受到。你说你的爱和我的比太过宏大显得可笑,可是我不想让你当小丑,我不想让你只图过程,我想给你个好结果。”

有一个为你疯狂、为你犯险、为你背负骂名的人算是好结果吗?卢笙,你把爱分我一点就算好结果了。不用这么逼自己,真的。

我抚摸她的背,“乖,别说了,深呼吸。”我亲吻她的唇角有点咸,柔声问她,“现在怎么回家呀?嗯?”

她只是摇头又埋进我怀里,小猫似的呜咽,“我不知道,你帮帮我。”

我将人裹紧吻落在发顶,傻瓜,真当我无所不能了?

我无法断言认识我之前卢笙的行为是非对错,可我愿意相信她,理解她。

女性在婚姻中扮演的角色是妻子、母亲,更是自己。而非精神世界匮乏,整天围着锅碗瓢盆柴米油盐转的孤独者。她们有权利选择喜欢的方式生活,不应被任何上帝视角绑架,更不应被任何人剥夺主宰权。

今天肯定不能让她回去了,哭得太凶,眼睛都红肿起来。在车里陪她冷静好久,我用她手机开免提给她丈夫打电话,说朋友家小猫生了,带她去玩会儿挑挑,要是太晚就跟我回家住。

我记得当时她看见无常时说过,她儿子也喜欢小猫小狗。我答应会帮她搞来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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