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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泄(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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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发现房子是双床商务套间的时候,卢笙也看到了,表情又冷了几度,“我不缺睡觉的地儿。”

“对不起,我没细看,只挑了一个有桌椅能坐的。”

“咖啡厅能坐,酒吧也能坐,甚至单位旁边那个麦当劳就能坐,你订到这儿,是想坐完再做么?”

“卢笙,求你不要这样。”

“我哪样?”她挣脱我,不想有一点肢体接触。

“中午那些话不是我的本意,我收回可以吗?”

她笑我可笑,红了眼眶,“见不到的那么多个日夜里你得出的结论一个下午就反悔了?是怕我不给你上吗?苏卿宇,你到底什么意思?”

“不不,都不是,我是觉得……”各种想法挤破脑袋打架,放在嘴里却苍白无力。各自安好的勇气在靠近她时就飘散得了无踪迹了,我无法说出不再爱她的话。

“你是觉得,她比我合适对吗?”

我以为她指相亲对象,她明知道我不喜欢男人,“怎么会?我那是应付差事。”

“可是你笑得好甜,你们笑得都很甜。”她转身擦眼泪,顺便坐在椅子上,“这种无忧无虑是我们在一起时不曾从你脸上看到过的。你真的挺听我话苏卿宇。”她哭着笑,“你做的对,你应该正经谈女朋友,我也不应该用这种身份吃醋。”

“我们笑?你是指我说回老家的那个朋友?”忽然想到什么,我打开手机看潘恩阳账号,回老家的视频点赞两万九,评论收藏无数,“你是刷到了这个?”标题赫然“带后女友回老家是种什么样的体验”。

我急得原地转圈,“不是,这……我俩没关系,纯朋友,她还说下次聚会让我带上你呢。她觉得这样发更吸睛,不信你看她前面的视频标题也很夸张,我没跟她做过过分的事情。”

我努力往上刷视频展示,她却不再看我,没有因解开误会开心多少,“苏卿宇,我们可以试着分开,我们应该分开,早一点对谁都好,只是一直以来谁都不想承认,不想牵头。我不希望到头来你仍是怨我的,我一开始就说了,我没筹码,赔不起,”

她如一只干瘪的气球耷拉着脑袋。

“我不需要你赔!我甚至告诉自己,都不需要你陪着我,只要你好,你好好的就行,能不能永远陪在身边是次要的。”

我委屈地染上哭腔,我好爱你你感受不到吗卢笙,我抽自己嘴巴,“我错了,我不该那样说,原谅我吧,求求你了。”

她钳住我的手,我顺势跪下给她磕头,木地板咚咚作响。她蹲下再次制止我,“苏卿宇,你没必要这样,你不是小孩子了,我相信这个问题你已经分析得非常透彻。现在难过是必然的,说实话,我也不好受,要死的那种不好受你明白吗。我们把一切交给时间好吗,三天五天会想,三个月五个月三年五年之后呢,慢慢就想不起来了。”

我哭得比她凶,微弱地挣扎,“我不要,我不想跟你分开,你答应过我,过生日要给我煮又熟又嫩的鸡蛋的,你忘了么。”

她怔了一下,静静抹掉两行泪痕,“没忘。等到那天了我就给你煮,带单位去,还在你身上骨碌骨碌,祝你健康快乐,祝你幸福。”

她哭着也要把这句话说完,她安得什么心!我气急败坏扯她领子,把整个人都从地上提起来,“幸福?你不懂你就是我的幸福么!我现在就要幸福!”

把她往卧室推的过程不小心撞上门框,疼得她捂着半拉身子。我失心疯似的拽开,床由于她的摔入狠狠弹了一下。她并不反抗,可那种任人摆布的眼神更让我生气,她好像认命了,我们都被命运踩得粉身碎骨。

我不顾一切地亲吻她,但我感受不到一丁点回应和温度,她的身体和手一样冰凉。仿佛冷眼旁观的局外人,漠视着我的小丑行为。

我愈发气愤,愈发失控,可她宁可咬破嘴唇也不发出声音。

“你不舒服吗?啊?”我累得断断续续,“你给我叫出来卢笙!”

她十指紧紧攀着我的背,倔强且执拗。

我嘲笑负隅顽抗的敌人,我早就摸清了她的阵地,不着急攻城略地只是给她留几口喘气的机会。我可以轻易炸毁她精心修筑的战壕,用旗帜标记领地。我还可以夺走她的武器铠甲,让她赤手空拳地在敌方面前颤栗。我得意洋洋,她无计可施,她被我注视着,降服着,一遍又一遍,直到愿意从咬紧的牙关里投降,颤颤巍巍,“苏卿宇,你放过我吧。”

我舔干她的眼泪,极度不满,“是谁说过‘下次我让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你可别哭’的呀,我们还不到两小时呢卢笙。”

口舌干涩地空咽一口,她疲惫又迷茫地望向我,似乎听不懂我在讲什么。不对呀,这是我梦醒以后电话里对我说的呀,她怎么会不记得,难道是我把梦境现实弄混了?不过无所谓了,我就是疯子。我不管不顾继续,不管她是否累得闭上眼睛,不管她是否哭干了泪水,不管她怎么想、怎么决定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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