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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容(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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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苏卿宇。”

人被我疯狂拽回卧室,声音在身后追。

“我说了没事,睡觉吧。”

在我的注视下她爬上床躺进被窝,无言相对,我转身离开。

“你去哪儿?”她固执地不肯松手。

但她没我力气大,我轻而易举甩开她,可我多想她能一直缠着我啊,“去隔壁睡。”

她叹气,“那你盖好,今天降温。”

但凡我俩一起睡,她夜里醒一次帮我盖一次,有回被子被我夹着,她就半个身子覆在我身上。

顾你自己吧,一双手永远冰凉。我没多贪恋,摔门就走。一盏一盏关了灯,盛大不复存在,房子又变得空荡而黑暗。

我辗转反侧,我相信她也是。我倒希望她没心没肺地睡一会儿,哪怕像朋友警告地那样,人家醒了拍拍屁股就走了。

对,不用管我。两个人应该建立快乐,不必共担痛苦。

我还是不放心,蹑手蹑脚推门,能看到人影往被子深处藏了一下。

哎,傻子,又哭什么呢。

我拿了包纸巾放缓动作上床,以免她有太强的抵抗心理,轻柔地将人一点点往怀里裹。

“祖宗,求你睡会儿吧,七点还上班呢。”聚餐结束第二天顶着俩肿眼泡,八张嘴也解释不清楚。

夜灯调暗,我给她擦眼泪,拍拍她的背。

她不停啜泣的样子真是让我又好气又好笑,“卢笙,万一哪天我嘎吧死了,你还不得哭晕过去啊。”

眸子浸着泪水格外明亮,她就那么望着我,扁起嘴悲伤难压,终于爆发,嚎啕大哭。

完了,我干嘛嘴贱。

我拿她手抽自己,掌心贴在我脸上就不肯移开,粘住了一样。

她捧着我边哭边亲。

这个画面称不上惨烈,但我也跟着她难过,心里绞痛。我似乎越来越看不得她哭,而她在我面前哭得却越来越频繁。我失去了我最初的意义,我要给她快乐的,带她寻求刺激,忘掉烦闷的生活。

“卢笙,你听我说,平静一点,听我说可以吗?”

她点头,眼泪随之甩出来。

我牵起她的手吻在手背,帮她捂着。

梨花带雨的女人异常明媚迷人,我怎么也看不够,不自禁微笑,更不自禁爱她,“卢笙,你什么都不要想,不用考虑好吗。这不是选择题,没必要为难,有空缺的时候把我填进去就可以了。如果你开心,你可以计划着约我见面、出去玩陪你干什么都行,就是不要计划未来……计划赶不上变化嘛。”

我停了停,用这句话换掉“我们之间没有未来”。

她抽出手,心疼地与我相拥,“对你不公平啊苏卿宇,你玩玩我就行了,谁用你替我分析这啊那的。”

我嗤之以鼻,“怎么叫玩玩啊,每次不都玩么。”

“你正常社交,之前怎么找的女朋友还去找啊,去谈恋爱啊,你条件这么好。”

我还是笑,嗤笑,“我找到了一心一意只对我好、从上到下都属于我的人,卢笙,你认为我还有心思陪你玩么?”

她怔住,迟迟地,小心翼翼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那,就再见了。”

几个字扎在心头,挑破表面的结痂,随着心脏收缩挤出汩汩血流。我的泪水倾斜而下胡乱滴落。

她真的,刺痛了我。

想到离开她或她从我的生活里消失,不,我无法想象。我用猩红的双眼怒视她,扼住她的喉咙,“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的声音嘶哑且颤抖。

其实话出一半,她早已悲痛地泪流满面,现在任我发泄。微弱地挣扎后也难以呼吸,连喊我的名字都倒不过气。

两束绝望的目光交织,诉说着未敢表露的爱意。

在她断气前我终于脱手,但又揪着她的领子拽起来抽了一个嘴巴,“不许说再见听到没有!”

她跌落进被子里,一面咳嗽一面答应。我又箍住她的肩膀,她以为我还要打她,只是微微眯着眼,没用手挡。我为什么要打她?

我……我该怎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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