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动心弦(第2页)
林野抬手,单手撑在沈舒晚身侧的茶几上,另一只手直接伸过去,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对上自己的目光,将人牢牢圈在自己身前,半分躲闪的余地都不留。
她俯身凑近,灼热的呼吸直直洒在沈舒晚耳边,声音压得又低又哑,带着极具攻击性的调戏:
“沈总,别装了。你明明就是舍不得我,非要拿工作当挡箭牌,不觉得累吗?”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尖,沈舒晚浑身一颤,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胸腔。
林野看着她泛红的耳尖与慌乱的模样,心头一热,理智断了弦,不等自己反应过来,手臂已然一收,直接将沈舒晚紧紧抱进了怀里。
她自己都愣了一下,明明只是想调戏逗弄,可身体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牢牢抱着怀中温软的人,心口那股莫名的空落与悸动,竟在这一刻尽数填满。
沈舒晚往日里的清冷自持被这霸道的亲昵搅得支离破碎,可心底深埋的牵挂与执念却翻涌而上,她索性不再隐忍退让,抬手直接环住林野的腰,反将人扣向自己,微微抬眸,眼底的慌乱尽数褪去,反添几分强势的潋滟。
她仰头凑近林野耳畔,温热的呼吸散在林野耳旁,声音清冷却带着勾人的力道:
“舍不得又如何?林野,先主动招惹我的人,是你。”
是又怎样?是你把我忘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张扬霸道、满眼戏谑的林野,目光却不由自主穿透了她,落在了遥远大靖朝里那个总是隐忍小心、女扮男装守在她身边的人身上。
那个会为她染云锦、为她挡风波、受伤了也强撑着不说、唯独看向她时眼底藏着温柔的林野。
眼前的人模样依旧,气息依旧,连骨子里的执拗都一模一样,可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属于她们的过往,没有并肩的岁月,没有生死与共的牵绊,只剩全然的陌生。
沈舒晚环在林野腰上的手微微收紧,鼻尖微微发酸,明明抱在怀里的是她,却像隔着一整个忘不掉的前世。
林野眯起眼,眼底满是不信,正准备张口回怼,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两声,声响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方才咄咄逼人的气场瞬间破功,林野动作一僵,悻悻松开抱住沈舒晚的手,往后退了退。
她没好气地瞥了沈舒晚一眼,耳尖微微发烫,却依旧绷着调子,理直气壮道:
“……肚子饿了,有什么吃的?”
沈舒晚闻言,眼底的酸涩稍敛,轻应了一声,转身拿起手机给陶秘书发了消息,让她尽快送些清淡吃食过来。
不过半小时,门铃便轻响起来。陶秘书拎着好几盒精致餐食快步进门,抬眼瞥见客厅里氛围异样的两人,陶秘书眼睛飞快转了转,她不敢多打量多问,默默将饭菜一一摆好,恭声跟沈舒晚告退,轻手轻脚退出门外,还贴心地把门关严。
林野也不客气,径直坐到餐桌旁,拿起筷子就大快朵颐,该吃吃该喝喝,丝毫不见方才的咄咄逼人。
沈舒晚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模样,唇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轻声开口:“你先慢慢吃,我去洗个澡,等下再核对工作细节。”
这话刚落,林野嘴里塞得满满当当,鼓着腮帮子抬眼瞪她,含糊不清地小声嘟囔:
“真是万恶的资本家,大晚上都要剥削劳动人民!不行,这夜班加得太亏,必须得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