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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湘风雨一(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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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只是被排挤,被孤立,那倒还没什么,迟留在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心理预期。他和这些纨绔不是一路人,相处不来是情理之中的事。

这些人让用武力胁迫他帮他们舞弊,以通过学堂的试验;他们平日里聚众吃鸡子和牛乳,假期就出学堂外狎妓,归来将青楼女子的肚兜偷偷塞到迟留被窝里。

监学检查住处时掀开他的被窝一看,一片灰麻间赫然是明晃晃的红艳。迟留又羞又恼,百口莫辩,平白挨了监学的一顿打。

监学私下里无奈地向他摇头。他如何不知迟留的品性?只是证据确凿,制度规定的是如此。

迟留没有背景,无人为他撑腰,只能自认倒霉。

类似这样恶劣的小打小闹持续了两三年。

那些纨绔见他们虽如此作弄迟留,但他的卓越仍丝毫未减,不禁看他愈发刺眼起来。

迟留皮囊长得不错,颇为清秀淡雅。郢都中权贵之家里养两三个小倌不是什么稀罕事,也许是这些纨绔家中或者认识有人好此风,给他们了灵感,他们又想出了新的把戏来为难迟留。

月黑风高夜,迟留刚从先生处离开,转过几处小巷,回到住处附近。

风凉得刺骨,彼时当是深秋入冬之际,单薄的衣裳御不得寒,迟留不禁一哆嗦,紧紧将自己缩进了双臂中。

几道黑影冷不防地窜出,中有一人拿帕子捂住了迟留的口鼻,帕子上抹满了迷香。晕晕乎乎间,迟留只感知到自己头上被罩了个麻袋,身子被五花大绑起来。几双手抬着他,不安分地摸着,不知将他运往何处去了。

哗啦——

一盆冰水泼来,从头浇到脚,迟留才缓慢恢复了意识。

待他看清眼前的景象,心瞬间沉了下去。

那几名常欺负他的纨绔蔑笑着看他,脸上皆挂着y荡的神情。

他身上凉得很,虽不是一丝bu挂,但却比一丝bu挂要羞耻得多:

上半身系着一块小巧的绣花鸳鸯红肚兜,兜不住男子的身躯,两点粉红明晃晃地露在外边。下半身,连亵裤都被人扯掉了,两条洁白修长的腿被分得老开,以红绸作缚,其间风光一览无余。

几双肥肥瘦瘦的手在他身上逡巡,时不时地挑衅那柔软的坚持。

他面上的血色蔓延到了耳根,咬着牙堪堪地受着。

他自学过一些仙门之道,即使是此情此景,若是拼了命要反抗,与这些混蛋同归于尽还是做得到的。可他偏想起家族来——其他人还在其次,他有个尚在襁褓中的弟弟。

母亲因难产而死,父亲近来听说娶了续弦,不顾家中条件艰难,也从未和他知会一声。

父亲和继室想来是不可能有多照顾这个弟弟的,在这天地间,他们兄弟二人就只有彼此了,他不能不顾虑弟弟的未来。

他闭上了眼,没有反抗。

这些纨绔见没有看到他们想要的反应,没多久便失了兴味。中有一人不知是突然得了主意,还是蓄谋已久,竟从裤兜中掏出一根皮鞭来。

围观众人纷纷叫好。在一片欢呼喝彩声中,那无情的毒蛇咬上了迟留的皮肉,留下条条斑驳的痕迹。

如此风景似是挑动了那些纨绔的某处神经,在迟留眼底深深的不可思议下,他们竟如同以往无数个日夜里那般,对着他处理起鸡子和牛乳来。

也许迟留应该庆幸,这些世家公子觉着拿他们的宝贝去同史太屈尊了,留了他后门一个清白。只是不知何人最后又起了恶趣味,他们竟将挤出来的牛乳汇集到一块儿,满面嘲色地摁着他的头,全给喂了下去。

那腥臭的气味熏得迟留作呕。

他又晕了过去。

待他醒来后,身上的束缚已被解开,原来穿着的衣服孤零零地被扔在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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