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志异二(第2页)
林欹吹了声口哨,霄念和云思从天而降,她翻身上了鸟背,跟在那二人身后,并有意保持了些距离。
“小鸟,”林欹传话给渡南舟,“要不要来我这边待着?”
渡南舟扭头往后看去,“为啥?我才不要。我要和人待在一起。”
林欹无奈地摇摇头,“还是个孩子啊。”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三人三鸟飞到了一处被高山环绕的盆地上方——这就是余靡。
初始只能从云缕间大致看见一片郁郁葱葱的绿,待到高情降了高度,一切才逐渐清晰。
古籍中关于余靡的记载,多和鸟族与山林有关,故世人对余靡的印象多为崇山峻岭,瀑流飞湍。事实上,余靡有三分之二的面积被盆地中央的平原所占据,水草肥沃,那是驹族的栖息地。
一群骏马在草原上奔跑,为首的那匹尤为矫健。只见它飞跃而起,一蹄子踏在了高情上,险些把剑上二人给掀飞。
华云筝眼疾手快,收了高情,一手揽住渡沙渐的腰,另一手拽住那骏马的马鬃,翻身骑上它的背,就这样在余靡的草原上驰骋起来。
周围跟着奔跑的都是它的族民,看着老大被人骑着,就像被驯服了一般,登时摸不着头脑起来。
那骏马本是想给入侵者一点颜色看看,未曾想来人如此大胆,竟敢把它当成坐骑!
它增了速度,身体摇摆颠簸得剧烈,似乎是想把背上二人给摔下去。
华云筝从小见过不少烈马,性子越野她越喜欢,因为骑起来刺激。显然这匹极其对她胃口。
见她面露喜色,渡沙渐心叫不好。这马背上起伏太大,震得她想吐,可这人明显被激起了兴致,一时半会怕是停不了了。
眼看那骏马恼羞成怒,将要发作,渡沙渐肩上的渡南舟扑腾着翅膀,飞起来在它耳边大喊:“适野长老!”
适野:“?”
待它看清来鸟,方慢了动作,喝道:“南舟!你这臭小子这么久跑哪去了?!知道你爹找你找得多急吗?!”
它停了下来,也不管背上华云筝怎么拽它,只顾着训斥渡南舟。
适野就是一个爱唠叨的长辈,渡南舟堪堪受了它一通骂,这才开口解释道:“我这不是被坏蛋绑架了嘛。好不容易才逃跑,受了重伤,是人救了我。”
渡南舟张开翅膀指指渡沙渐。
适野回头看自己背上的两人,林欹此时亦姗姗来迟地落地,“适野,好久不见。”
“是你,林欹!”适野马脸上的肌肉开始抽搐。“你怎么还敢来余靡?这里恨你的族人这么多,你不怕被群殴吗?”
它扭头狠狠对渡南舟道:“没想到竟是华云山派的人救了你。”
渡南舟尴尬地戳着翅膀:“这个……说来话长。”
林欹垂眼道:“你族王子为我派弟子所救,门派不敢擅自收留,故让我带队,护送王子回族。怎么?不但不欢迎,还要在此地与我算陈年旧账吗?”
适野鼻孔大出一口粗气,扭头道:“我等不收拾你,自有其它族人会上门找你麻烦。当务之急,南舟,先回鸦巢见你爹!”
语毕,它便欲撒蹄子开跑,蓦地注意到自己背上还骑着两个人,恶声道:“你们怎么还不下去?!自己没长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