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入学时间11(第4页)
裴生在第二天的清晨理解了那处远方是那里。
从高处一跃而下,一具身体安静地躺在地上。
同一时间,施暴者也脑袋开花的躺在床上,一生的罪恶到此为止。
一死一活。
活着的妈妈,却傻了。
此时此刻,上官知月也像她当时一样无助吧?什么都改变不了,背后也空无一人了。
裴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妈妈,”她终于开口,声音颤抖得不像自己的,“去了很远的地方。”
勒着她脖子的手臂僵在半空中,像一只突然失去信号的机械臂。
良久,悉悉碎碎的声音响起:“我还想带你去坐飞机,去看海,去给你买新衣服,带你回到从前……没有痛苦的日子。”
“你不要去远方好吗,”上官知月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砸在裴生的手背上,“我偷偷问了,城区也有体力活的,我什么都能干,我们去那里好吗?别丢下我——”
她说不下去了。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膝盖一软,整个人朝地上滑去。裴生眼疾手快地捞住了她,把她按进自己怀里。
“果然,”上官知月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得像从水底传来的,“你是我的幻觉吧,你已经走了……”
裴生闭上眼睛。
她也曾想过,等自己长大了,要带妈妈离开,要给她买一个大房子,要让她每天都笑。但她太没用了,什么都做不好,什么都保护不了。
裴生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她的手掌覆在上官知月的后脑勺上,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头发。
“那个,”她的声音有些不自在,憋红了脸,“我虽然不是你妈妈。”
上官知月疑惑地抬起头,眼中还蓄着泪水。
“但是,”她深吸一口气,语速突然快了起来,“我也不是不能临时客串一下这个角色,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裴生立刻后悔了,她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故作镇定”变成了“我说了什么鬼话”,耳尖的红迅速蔓延到了脖子根。
她清了清嗓子,试图往回找补:“我的意思是,你要是没有活着的支柱了,我可以暂时顶上——”
“你说的。”上官知月突然抬起头。
她的眼睛还红着,但那双涣散了大半夜的眼睛忽然就有了焦点,直直地盯住裴生,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裴生被她看得后背一紧:“……嗯。”
“你答应了。”上官知月重复了一遍,语气笃定得像在宣读一条不可更改的法律。她伸手拽住了裴生的袖子,力气大得像在抓一根悬崖边上的绳子,“那就不许反悔。”
看到上官知月如此坦诚的表露情绪,裴生也觉得有些动容。
她回以承诺:“绝不反悔,成为你的朋友我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