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讨（第2页）

昀栀垂下眼，睫毛轻轻颤着，不知在想什么。片刻后，她再次举起手：“提问。”

“请说。”

“破誓的话，魂灵也会死掉，这是真的吗？”

“是的，就像妖精散灵一样。”

昀栀放下手，歪着头认真追问：“那是马上就死掉，还是会等等再死掉？要是不会马上死掉，那可不可以变成死灵，让明王大人治愈复活？”

这话一出，大家全都愣住了。

鹿野反应过来后，微微勾唇。

明王睁开了一直半阖的眼，上下打量了昀栀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哪吒拍了拍昀媱：“我说你家这小孩，还真有两下子啊。”

昀媱原本也愣了一下，听到哪吒这话，立刻扬起下巴，得意地轻哼一声，然后转过头，朝着静一挑眉：看见没？我徒弟！

静一接收到这个眼神，嘴角挂着浅笑，轻轻点了点头。

李清凝摸了摸昀栀的头，夸赞道：“你真聪明，这也是师父想到的办法。”

昀栀被她摸得眯了眯眼，听到了肯定的答案后，嘴角越咧越大，最后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我可真厉害！这么厉害的办法都被我想到了！”

大家见她可爱又显摆的模样，纷纷失笑。

哪吒倒是一点也不客气：“现在看起来就有点傻了。”

昀栀的笑声戛然而止，瞪向他：“你才傻！我刚刚想出了一个绝妙的办法，你就嫉妒我吧！”

“笑话，我哪吒嫉妒你？”

“就是嫉妒我，略略略~”昀栀冲哪吒做了个鬼脸。

哪吒回了一个鬼脸：“略略略~”

众人看哪吒：幼稚鬼……

众人看昀栀：可可爱爱的，还是个小孩子啊。

老君轻咳一声，忍住笑意，把话题拉了回来：“我的打算，是让清凝先承受【灵誓】，然后再去挽回。一般来说，【灵誓】发动后，魂灵会直接消失，但清凝修炼过魂灵，魂灵只会被【灵誓】击碎。等到【灵誓】消失，明王大人可以一点点修复清凝破碎的魂灵，让她复活。”

“……”玄离垂着头，没有说话。

明王瞥了他一眼：“怎么？信不过我？”

“信！”

无限看了一眼老君，语气平淡：“没有这么简单吧。”若真的像老君说得这么轻松，那他怎么会是这副表情。

“几成？”玄离也意识到了，沉声问道。

“七成。”

“什么！不行！”玄离大惊，猛地站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李清凝抱住了他，柔声安慰：“狗哥，我想跟你和师父，一起走遍山川河海，无拘无束。我已经过了几百年小心翼翼的日子了，只有拜托【灵誓】，我才算活着。明王一定会成功的，她可是掌管生死的神。”

玄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紧紧地回抱住妹妹。

气氛又沉了下来。

昀栀皱起眉头，又开始思考起来：“说到底，魂灵也是灵，那……可不可以做一个法器，把灵全部聚拢，不让它消散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她。

老君沉吟片刻：“理论上可行，但这样的法器，从未有妖精能炼制出来。”

“以前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鹿野忍不住说道。

无限坐在一旁，目光在昀栀和鹿野之间转了一圈，嘴角微微上扬，没有说话。

哪吒盘腿坐着，手撑着下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小声嘀咕：“这两个小丫头，真是一个比一个敢想……”

他虽然说得小声，但在场哪个不是耳聪目明之辈，不过核心人物昀栀，已然沉溺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嘴里小声念叨着各种材料，完全没有功夫搭理他。

等到昀栀回神，隐隐约约听到一句：“接下来，会馆将要顶着最强的名号，迎来最弱的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