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好（第1页）

昀栀被鹿野的反问噎得一顿。

“……你不知道？”

如果鹿野不知道她道过歉的话，那因为偷看记忆的事情而讨厌她，也不是完全没道理？这么一想，刚才自己那通理直气壮的指责，好像有点站不住脚了啊……

昀栀垂下眼帘，尴尬地抠了抠手指。

“嗯，不知道。”

鹿野淡淡说道，但实际上，她自己也觉得有点尴尬。

看着昀栀从方才的气势汹汹变成如今蔫头耷脑的模样，怪……可爱的。

站在昀栀的角度想想，如果她真的满怀歉意写了信，但是却石沉大海，还一直被对方冷暴力，觉得自己“小气”、“小心眼”，似乎也情有可原？

糟糕，怎么感觉现在像是自己在欺负她？

昀栀：“……”

鹿野：“……”

两人之间陷入一阵沉默，神情是肉眼可见的尬尴。

最终，还是昀栀先打破了沉默。

她抬起眼，小心翼翼地觑着鹿野的脸色，声音比刚才软和了许多：“那个……你还在生气吗？”

“没有。”

鹿野回答得很快，但绝对不是敷衍。

当年的事情，纯粹是个意外，她当时也并不是因为昀栀看她的记忆而生气，她只是……因为那些画面再次清晰地浮现了，她是在痛恨自己的无力。

时过境迁，她对昀栀谈不上生气，但疑问和介意还是有的。

当初昀栀明明说要来找她的，结果她等了两天，这个小骗子一直没来……

“才不是呢！我醒来的时候，你已经离开会馆了！”

鹿野：“……”

麻烦，她怎么忘了，这家伙是心灵系的。

鹿野不自然地抿了抿唇，移开视线。

昀栀撇撇嘴，小声嘀咕，音量却足够让鹿野听清：“谁让你一直不说话的，那我不是只能听一下你心里在想什么了嘛。”

这话她说得有点理不直气也壮，让鹿野彻底没了脾气。

鹿野沉默了几秒，视线飘向窗外，又飘回来，生硬地问道：“你那时候昏迷了？”

“是啊，灵力暴走，昏迷了好一阵子。醒来后，就听师伯说你已经拜了年号大人为师，离开会馆了。”

“我那时候灵力乱窜，就想着先赶紧稳定好自己的灵力，免得控制不好，动不动就听到不该听的，伤到别的妖精，所以就闭关了一段日子。”

“后来，师父带我去找年号大人，想让我跟着学习怎么控制空间系，结果我一去——”

昀栀幽怨地看着鹿野：“你就走了。”

那还不是师父送我出师礼，我以为是让我腾位置给你们……

这心音刚落，昀栀就立刻睁大了眼睛，脱口而出：“什么啊！年号大人这么笨的嘛！送礼物都不会好好说话！”

鹿野无奈了一瞬，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纵容：“别老是偷听我说话。”

奇妙的是，她心里的那点窘迫和介怀，已然被昀栀悄然安抚了。

鹿野顿了顿，补了一句：“不过师父确实是笨蛋一个。”

两人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