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具(第2页)
“我没有性病,”
这是阮思瑜最终能说出口的话:
“如果这是你让我做身体检查的目的,我可以配合你对自己尊贵身体的爱重,也可以配合你的欲望,做一切合格的玩具或者sugarbaby该做的事,但你不要干涉我的工作。你想要玩征服游戏,也需要我健全,或者抵抗时间更久一些才有趣,不是吗?还是说你单纯喜欢你抒发欲望的对象是一个不会动的硅胶玩具?”
“还是说,我做着无用挣扎的模样对你来说不够新奇?你不是从我的挫败和绝望中得到乐趣吗?”
阮思瑜笑着说,但他几乎笑不出来了。他现如今生活中最不需要的,就是再招惹一个施耐德这样的控制狂和变态。
他很清楚和施耐德这样天生的权贵阶级玩游戏的结局是什么。
“如果你迫切地去卖,乔什,那你会大失所望。”
施耐德冷笑着说着羞辱的话:
“我不喜欢我的东西变得更脏。无论你之前的少爷生活让你染上什么习性,日后你都不会被任何一个人碰,我付了钱的,而你是个商品,记得吗?”
阮思瑜强撑的笑容彻底落了下来,他的手指和睫毛开始在被羞辱的怒火中颤抖,施耐德脸上飞快闪过一丝不自在,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地将车门拉到最大,无声威胁阮思瑜坐进副驾驶。
阮思瑜无休止的抵抗和会让他受伤的愚蠢工作都该结束了,施耐德想。他的公司事务繁忙,无法时时刻刻将阮思瑜带在身边,也没想过彻底限制阮思瑜的自由,来激发他最大程度的对抗。
但他一切的宽宥,或许来源于他对阮思瑜死灰复燃的渴望——他想给阮思瑜时间,让对方接纳他,适应在他身边的生活。
可是阮思瑜太倔。
既然如此,他也没有别的选择。
他没准备放过阮思瑜。他怎么会?阮思瑜用十六岁的春天买断了施耐德人生关于爱情的所有可能性,而施耐德只是给这个骗子应得的报复。
“我,不,我不是。。。”他不是商品?可他就是。
阮思瑜的声音在寒风里变得有些含糊,施耐德是第一次见到他不能完整说话的样子,心蓦地一沉,抬手想要触碰阮思瑜露在长风衣外的脸,想要抹去阮思瑜脸上的破碎,或是将那濒临绝境的,惊心动魄的美握在掌心里。
他太美了,他怎么能不受看护?他怎么能自由游弋在这危机四伏的世界里?
阮思瑜躲开了。
而此时,他们后面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
“施耐德先生,”
最先发现施耐德身份的,名叫‘媛媛’的女孩和朋友一起站在街灯处,脸上带着迟疑、困惑和胆怯,看着街灯下豪车边的两道身影。
“我想跟。。。我们的服务生说几句话。他是华国人,我们或许认识。”
女孩的理由很蹩脚,声音也没有底气,但她仍然站在那里,没有逃离,眼底原本对于施耐德和《怦然心动》憧憬、向往的星光褪去,只剩下警惕。她并没有等施耐德回话,而是直接换了中文对阮思瑜喊话:
“同学,你需要帮忙吗?我们或许可以帮你报警,或者解释一下?我们没想给你添麻烦。。。”
之前帮忙冷敷的女孩也站在朋友身后开口道:
“嘿,你没事吧?甭管这白人多有钱有势,如果你遇到麻烦,我们可以帮你联系大使馆,买张机票就回国了。”
她是女孩子中性格最大方利落的,说着就要靠近,却被身后的朋友手忙脚乱地拉住了。异国他乡的冬日,几个求学的华人女孩为了一面之缘的陌生人站在寒风里,她们不清楚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麻烦,也不知道她们的善良举动,让阮思瑜因为被迫裸露的羞辱和伤口而剧烈颤抖。
“我没事,”
他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猛然推开了施耐德圈住他的手臂。他苍白的脸上撑起一抹笑,而那抹笑是对女孩儿们的:
“谢谢你们,我没遇到麻烦,这是我男朋友,我们闹分手,让你们见笑了。不过他不是创造《怦然心动》的施耐德,只是长得有点像。你们知道,白人都长一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