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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复(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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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女孩的惊呼中收回手,先将桌子上的痕迹擦去,又端起那杯洒掉小半的奶茶,允诺要为女孩换一杯。

其中一个女孩迅速从自己的冰水杯里捞出没化开的冰块,用餐巾一裹,利落地扯过阮思瑜的手,按压在他的烫伤处。奶茶被洒的女孩拒绝了他换一杯的服务,蹙眉道:

“只是洒了一点儿,不用换了。你的手需要处理一下,媛媛,你带创可贴了吗?”

“没有,包放在酒店里了。”

阮思瑜对女孩们笑笑,没拒绝她们的好意,任由自己的手被牵着,按压在冰块儿上。女孩们大多有温暖的天性,即便凶残如同杰奎琳,也偶尔会在阮思瑜濒临崩溃的时候给予一丝关怀,这是阮思瑜无法对女孩冷眼相待的原因。

这一桌女孩大概是寒假来纽约波士顿旅行的,她们照顾了阮思瑜的烫伤,又叽叽喳喳讲起旅行中的事,而阮思瑜刚要恰到好处地提一两句旅行建议,身后就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

“手牵够了吗?”

施耐德的低沉音色让阮思瑜的后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的手被男人不容拒绝地握进手心,在女孩们惊讶的目光里,男人仔细看了他的烫伤处。

烫伤并不严重,奶茶的温度没有超过80摄氏度,但是阮思瑜的手背皮肤因为波士顿的酷寒和缺乏保暖,变得皲裂脆弱,被热奶茶折磨得很狼狈。施耐德凝目,过了片刻说道:

“你需要一些医用药膏,而不是不干净的餐巾和冰。”

男人的话很冒犯,他仍然握着阮思瑜的手,冰冷的蓝色眸子里充满阴鸷。阮思瑜气得几次想要挣脱对方,却在力量的差距下毫无办法,只能僵硬着对女孩们解释道:

“对不起,他是我的朋友。。。你们知道的,德国人说话很直,抱歉。谢谢你的冰,我感觉好多了。”

“只是朋友?”

一个女孩目光意有所指地在他们之间扫了一次:

“我看到你们刚刚的亲密接触了。这位先生,我们无意抢夺您的男朋友,不必这么。。。”

女孩的话音未落,她的同伴猛拽她的胳膊。叫媛媛的女孩两眼放光,看看手机屏幕又看看施耐德,从喉咙里挤出带着颤音的招呼:

“。。。施耐德先生?《怦然心动》的施耐德先生?”

另一个女孩发出了一声尖叫,引来了好几桌客人的关注。她红着脸说道:

“我刚刚申请了《怦然心动》的暑期实习!您真的是施耐德先生吗?”

施耐德对于女孩们的热情不置一词,他只看着阮思瑜,对方被烫伤的殷红刺痛着他的眼,消磨了他最后一丝耐性:

“立刻结束这场自残的闹剧,乔什。你在羞辱我,也在羞辱你自己。”

高大的客人拽住餐厅的服务生,这一幕在餐厅自然会引起注目。餐馆的老板用闽南语咒骂着什么,正向这边赶来,而阮思瑜的脸上渐渐爬上潮红,难堪和羞辱让他无法继续忍受,只能压低声音说道:

“这是我的工作,你可以看不起它,但也请你自重。”

他知道留在餐厅里只是自取其辱,便低声对女孩们道歉,又拉着施耐德向外走。路过老板时,他快速用中文对这瘦小的闽南女人道歉,并承诺自己会赔偿她的损失。

“没什么损失需要你赔,乔什,但你也知道,你和餐馆没关系。”

女人说,又用闽南语小声抱怨“打黑工还招惹白人土著,痴线”,而阮思瑜很清楚这是自己的开除通知。

他点点头,加快脚步想要离开,施耐德却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盯着身材矮小的闽南女人:

“你说什么?”

他用英文发问,却莫名让餐馆老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仿佛她用方言说出的粗鲁话被这白人听懂了似的。她嘟囔着:“没什么,没什么”,一边催促阮思瑜:

“去拿你的东西,让Jon给你现金,以后别再来了!”

阮思瑜应了一声,用了些力气拽走施耐德。他去餐馆后的小仓库拿自己的自行车和背包,领到了日结工资,又把白色的派克服随意披在自己身上。

等他冷静些许,他才转身面对施耐德:

“当众羞辱我或许是你的娱乐,但是我不得不提醒你,先生,等我失去所有兼职,你就失去当众让我难堪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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