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第2页)
“你知道探究员工性取向是违法行为吧,Rob。”
杰西卡眯起眼睛,加重了语气:
“我应该知道你找这样的人的目的吗?你很可疑,Rob,你以前从来不在意任何人。你最好不要搞什么幺蛾子,如果你想在公司开什么漂亮迷途少年救助会或者暴君的欲望后宫,那滚你的蛋,时间太早了,我还没醉到参与这种狗屎。”
“杰西卡,”施耐德的声音压低:
“现在是下午三点半,如果你还没从女朋友的床上爬起来,我会为你预约治疗腱鞘炎的医生。以及,我只是在职权范围内为被社会压迫的边缘群体提供一份工作,而乔什在新环境里需要一个朋友,因为我没法时时刻刻看护他,就这么简单。”
还没等杰西卡因为关于自己性生活的诋毁而暴怒,就听到了他的后半句话:
“这。。。很诡异,但或许很贴心?”
杰西卡那边传来敲打键盘的声音,她抱怨的声音断断续续:
“我可以帮你筛选一下,但你得知道,性取向属于隐私范畴,公司无权调查,而我们的行为只代表自己而不是公司。。。”
她很快锁定了几个人选。新锐互联网公司成了求职季的热门,来自世界各地的简历不计其数。施耐德得到了他想要的,简单应付几句杰西卡对他“不对劲”的抱怨,就挂断了电话。
杰西卡并不蠢,多聊几句她就会发现,施耐德所谓的“贴心”不过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控制欲,而施耐德不想给她反应时间。
他很快从杰西卡提供的备案里挑出了合适人选:一个家道中落的男同性恋,白人,阴柔漂亮,爱慕虚荣,言谈风趣。
他会是正确引导阮思瑜,让他潜移默化地改掉叛逆的习性,接纳自己的新身份。
*
因为晚了几个小时,等待他遛的狗子都很急迫,一只拉布拉多的尾巴鞭子一样抽打着阮思瑜的小腿,让他夸张地喊痛,笑着为狗子戴上牵引绳。
在他所有黑工里,遛狗和喂猫的工作是他最喜欢的。这些小可爱会消耗掉他的两三个小时,他可以在公园里短暂放空大脑,不用跟任何人交流。
狗子的主人们都没有计较他的意外迟到,这多亏了他长久以来的好信誉。等他在公园里敲好了论文,又安全将狗子们送回家,他向中餐馆走去。
作为华人黑工,最常见的雇佣场所还是中餐馆。许多中餐馆的老板当年也是非法移民,不太介意钻法律漏洞,更何况雇佣走投无路的留子完全有利可图。
阮思瑜大多数时候在后厨备菜,毕竟他的身份“上不了台面”,但当中餐馆繁忙起来,他这个形象好又英语好的雇员自然会兼职服务生。
五点,餐厅开餐。临近圣诞节,大城市的务工人员开始休假和返乡,许多餐馆已经开始陆续限制营业时间,但中餐馆是唯一在平安夜和圣诞节还坚持营业的商家,因此生意十分火爆。
阮思瑜在后厨忙完,又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开始接待客人。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占据了最后一个空桌,埋首阅读餐厅油乎乎的手写菜单。阮思瑜挂着营业笑容,夹着一支圆珠笔问道:
“先生,需要推荐。。。”
他的声音在认出施耐德的瞬间突兀地被掐断了。说实话,他认一个昨晚同床共枕的男人花了太长时间,这归结于他的轻度脸盲,和亚洲人总是难以分辨白人长相的原因。
施耐德冷冷盯着他:
“你还有几份收益低微的兼职?我支付的价格让你得不到满足感,还是你单纯享受做个不受管教、无理取闹的捣蛋鬼?”
阮思瑜神色也难看下来,他捏紧了手中写菜单用的圆珠笔,手指紧绷到颜色青白。
“先生,我不是需要管教的孩子。”
他把对杰奎琳讲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而就在这时,邻桌的女孩子们高声说:
“服务生!我们准备点单了!”
“就来!”
阮思瑜高声回话,而施耐德却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
那是一桌华人女孩,正对彼此讲着俏皮话,几道目光不算隐晦地落在阮思瑜身上,让施耐德眼底发红。
阮思瑜挣不开他的桎梏,气到极点反而冷静了。他低头看着施耐德,突然垂首贴近,软凉的唇迅捷地贴上施耐德的唇角,半合的眼睑下是一片虚假又迷人的深情:
“您今早要的吻。先生,欢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