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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吻(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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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们该谈谈合同了,乔什。”

“当然,不像是我有任何理由拒绝您,先生。”

阮思瑜的阴阳怪气同样被忽视得彻底。

“你的情况超出了我的想象,”施耐德合上电脑,站了起来:

“‘落魄少爷’不是你演的戏码,你的实际情况比你看上去糟糕太多。我知道你不会跟我说实话,但我想不出你半年来不向你哥姐和朋友求助,维持孤立无援的理由。”

哦,多么令人熟悉的傲慢。阮思瑜低低笑了笑,没让怒气扭曲他的皮囊:

“那不是什么高尚的原因,先生。您瞧,我两天前已经做出了至关重要的决定——出卖自己的皮囊,昨晚已经和您同床共枕,抛开您并不是我的第一选项这一点,我想我能解决自己的问题。不劳您费心。”

他笑得更明媚了些,完美掩饰住了其他情绪。他无懈可击的外表显然让嗜血的施耐德感到不快,对方的目光沉重的压在他身上,目光里同样是压抑的怒火。

“我不是你的第一选项?”

施耐德的声音充满威胁,他似乎想要说什么,可硬生生地压了回去,转身去拉开了一扇门。

阮思瑜不闪不避地看着施耐德流畅的肌肉线条在动作间起伏,充满无处宣泄的力量和爆发力,可对方暂时没有将其诉诸暴力的打算,只是端回了一个餐盘。

餐盘上放着调味寡淡的食物,恰到好处的黄油炒蛋发出香气。

对方把托盘放在卧室一角的小吧台上,冷硬地看了阮思瑜一眼:

“吃。”

阮思瑜的胃恰到好处地刺痛,分不清是饥饿还是厌恶居多。他知道自己一时半会儿无法逃离施耐德,便顺从地坐在了吧台边。

他绷起一条长腿,足尖点地,只坐了高脚凳的边缘。椅子托举了他浑身上下唯一还有点肉的苹果,让它在薄西装裤里显得圆鼓鼓。

施耐德站在不远处盯着他小口小口地往嘴里塞食物,心里的火气夹杂着欲望无法宣泄,积攒出了挫败感——说来可笑,施耐德的一生除了高二的那个肿瘤,总是顺风顺水,在最年轻的时候就享受高朋满座的成功,可他所有的成就在看到阮思瑜的那一刻起,就会显得无足轻重。

他这出来卖的前男友即便是在屈辱里吃早点,仍然显得像一只翅尖点水的雪白水禽般优雅。

谁都留不住一只飞鸟,施耐德也一样。

但他偏要留。

“我是你唯一的选项。”他沉声说:

“合同很简单。我每月给你足够的钱,让你的妈妈免除牢狱之灾。我还会给你一张无限制的黑卡,满足你的一切物质需求,而你需要做的,就是满足我。没有第二种选项,没有反驳的余地,只听从我,做一个乖巧的sugarbaby。”

阮思瑜顿了顿,又若无其事地咬了口三明治,细嚼慢咽:

“您反复告诉过我,您对我没兴趣,恐怕我很难猜到满足您的方式。”阮思瑜用餐巾擦了擦唇角,目光刻意扫过退学记录,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您是从羞辱我这事儿上得到快感吗?多么高尚。我得承认,为了满足您的私人癖好,您出手大方。”

他的误解和抹黑只是让施耐德冷冷笑了。他知道挑拨、激怒、伺机而动也是阮思瑜惯用的把戏,只可惜他不会被牵着鼻子走。

“你难以想象我从你身上得到的快感。”

——你也不知道,你的遗忘带给我的屈辱。

他将一张黑卡放在餐盘旁边:

“我十一点有会,家庭医生会在半小时后上门,为你做全面检查。有任何事,给我打电话。你的衣橱在隔壁套房,会陆续搬来主卧,整个房子对你都是开放的。我不想拘束你的自由,但如果医生说你需要休养,那就休养。”

他拿起电脑向套房门口走去,并不真正在意阮思瑜的回复——就像没人会在意宠物猫怎么喵喵叫。

“还有,”

他突然驻足:“下一次见到我,乔什,我要你主动献吻,像个虔诚的妻子和热恋的情人一样,欢迎我回家。”

房门闭合,阮思瑜缓缓握住了那张黑卡,卡片锋利的边缘刺痛了他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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