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爹(第2页)
阮思瑜歪头笑着,让女孩的眼神更亮,恰到好处地散发魅力是阮少与生俱来的能力,钱没了本事还在。
他有些头晕,大概是因为20多个小时没进食的缘故——兼职连轴转,太忙了。
女孩没发现他的力竭:
“超级!我以为亚杜尼斯走进现实了!据说游戏创作者有一段年少情事,所以他把伤透他心的前任放在游戏里,设置成玩家永远无法攻略的一道坎。。。”
阮思瑜几乎没听懂女孩在说什么,他将因低血糖而微微发抖的手藏在了身后,笑容仍然是无懈可击的。这时,女孩的手机歇斯底里地响了起来,不久后,一个高大的棕肤混血儿在小超市门口怪叫:
“杰斯(Jess),需要帮忙吗?”
“No!”朋友的粗鲁让女孩神色尴尬,她匆匆拎起纸袋,对门口大喊:
“我不需要保姆,保罗!给我点儿私人空间,天呐!”
临走前,她把一张名片放到收银台,对阮思瑜说:“这是我的公司名片,回头一起出来玩啊!你长得太漂亮啦!”
说完,她抱着纸袋和酒奔向出口,叫保罗的混血儿为她拉开门,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雪幕里。
阮思瑜提醒她雪天行路安全的话没来得及说出口,便拿起了女孩的名片塞进口袋。
他垂下眼,想要缓解长期不进食带来的眩晕,一只油腻的大手突然落在了他瘦削的腰上,顺着脊线一路滑向。。。。。。
阮思瑜立刻挥开了超市经理揩油的手,冷冷看着那个秃顶又油腻的中年白人。
“沃伦先生,我要下班了。”
他的拒绝太尖锐,长满麻子的沃伦脸上露出恼羞成怒的神色,稻草色的粗短眉毛簌簌抖动:
“行了,乔什,我知道你需要钱,所以即便你不是本国人,我也雇佣了你,我可是承担了风险的!你和那个华国女孩在店里说中文,你知道这很粗鲁,是吧?违反公司条例。”
沃伦又掐住了他的腰——明目张胆的。收银台的监控被关了,沃伦不怕阮思瑜控告,更何况阮思瑜本就是黑工,告了自己麻烦更大。
掌下腰肢冰凉,纤细得惊人,仿佛是从虚拟漫画中走出的性感化身,沃伦几乎能感受到小巧肚脐的凹陷,肮脏的渴望让他暂时捋平了脸上油腻的颊肉,虚情假意道:
“我一直在帮你,乔什,我还可以帮你更多,只要。。。”
阮思瑜被气笑了,心想这头白种猪真会挑时间,他的低血糖还没过劲儿,打一头猪还是太费劲:
“你雇佣我的价格低于最低工资30%,工作期间我一直在无偿延长工时,说中文是想让顾客感到开心,公司没有任何条例规范工作期间使用外语的行为。最后。”
“我的母语并不粗鲁,而你是个种族歧视的白种猪,沃伦先生。”
他把羞辱的话说得和赞颂一样悦耳,良好的教育让他发音字正腔圆,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裁决,足以让任何粗鲁胆怯的小人心有戚戚,
他看了一眼被关闭的监视器,优雅而迅捷地踹了一脚装满昂贵红酒的柜子,酒架晃动,上万刀的酒摇摇欲坠,作为超市经理的沃伦咒骂着扑向酒柜,他肥胖臃肿的身体却让原本苟延残喘的酒瓶簌簌掉下来,砸了一地。
阮思瑜挑起一抹满是恶意的笑容,慢条斯理地挤了两坨消毒液在掌心,将触碰过沃伦的恶心感搓掉。
“表演很精彩,沃伦先生,向你的上司解释监控盲区的损失吧。”
“你被解雇了,不知感恩的贱货!滚回你的垃圾国家去,你不就是想卖给有钱人吗?像刚才那个华国女孩?女人不喜欢你这种瘦削的□□者!”
“而你的母亲和妻子都无法爱你,沃伦先生。”
阮思瑜将沃伦的羞辱抛诸脑后,从容地在员工休息室换了自己的衣服,从超市后门离开了。
他需要再找一份工作,填补每周30小时的“自由”。
地上积雪很深,阮思瑜从雪地里扶起几乎上冻了的自行车,在雪地里慢慢推行前进。
寒冷让他的肺都有些失去知觉了,呼吸变得很艰难。阮少爷从小到大没受过冻,这一切对他来说都很新奇,他在零点前走回了公寓。
这是他当少爷时租住的一个放艺术品的房间,今天是租期最后一天。波市电费贵的离谱,房子已经断电了,幸好美国的热水是统一供应。落魄的阮少爷摸黑洗了个热水澡,抱膝坐在浴缸里发呆。
你猜怎么着,那头性饥渴的白种猪有一件事儿说对了。
他可以去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