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第3页)
“虫之呼吸·蝶之舞!”
你一头栽倒,刀尖钉入地面,碎石飞溅,砸到你的脑袋。
“姐姐,姐姐!”
是谁在喊?让我走,让我走啊!
你匍匐在地上爬行,更多乌鸦飞过来,聒噪地喊叫着。
“这里!这里!”
光子哭着跑回来:“我、我去叫人了,这儿没人!夫、夫人?”
黑色的鸟儿扇动翅膀聚起一片小小的乌云。
“这里!”
黑死牟等在博物馆的门前。这里已经过了对外开放时间,但对鬼来说并不成问题。
他估计你还有一会儿才能到,但是没有关系,他愿意等。他是计算好了时间,特意提前到的。
你离开后的屋子实在空荡得可怕,摆了好几局棋也下不下去。他就丢下棋子出来,让赴约的路途驱散掉那股不安的感觉。
黑死牟走得很慢很慢,有意让这段不长的路程结束得晚些、再晚些。胸口的鼓噪已经到了不容忽视的地步,他微微地喘着气,感觉那里还能再快一点,直到你出现时达到巅峰。
不像是单纯的激动或期待,可能还混着点儿紧张和慌乱。黑死牟发现自己的手在抖,还好,不厉害,可以忽略。
在这个仿佛充满魔力的时刻,任何一点微小的变化大概都会引发惊人的连锁反应。黑死牟觉得,自己的心情在往好的那一方面跃迁。他想起你们结婚的时候,你小小的手整个躺在他的掌心里,也在轻轻地颤抖。
那真是很小的一只手,很乖地让他握着。现在想来,你人也很小,完全是个孩子,就嫁给他了。当然,那会儿他也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也没有人教。
不过,这不重要,是你就很好,好到他开始发颤。原来,人在接近幸福的当口,也是会感到畏惧的。
他在等着你。
光这么想想,就该畏惧了。
上位的鬼可以直接在脑内和下位鬼对话,但和你的话,当面说更好。等待的过程也是这“好”的一部分,他可以在憧憬与幸福的不断累加中,酝酿好最妥帖的表达。
他想告诉你,在你离开后没多久,他就想了起来,那个问题的答案。
当你出现在这里,小跑着过来拥抱他的时候,他就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是的,我们的的确确是因为相爱才在一起的。父母之命、家族利益都是外在于你们的东西,没有那些,他一样选择你,和你度过余生。
黑死牟等待着。
光子目瞪口呆地看着头顶的鸦群。有那么一两秒,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有听你的劝告,误伤了它们中的哪一只,才招来如此可怕的报复。
鸟儿们一只只落下来,停在墙头、树枝,发出怪叫声。她听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它们是在说人话。
“这里!”
“花柱遇袭!”
“上弦之二!”
身穿条纹外套脸缠着绷带的怪人揪着头发把你从地上提起来:“上弦二,就这?呃,好恶心。”
湿滑的头发快要握不住,才发现那里已浸满了血液。
白发一脸疤痕的男人抽出刀:“别掉以轻心,上次它可是跟着上弦之一。”
“那还有点儿意思,其他人什么时候到?”
实弥看看附近的乌鸦:“柱的话只有我们吧,不对,还有那个新来的……”
不是,这些人什么时候到的?她只眨了一下眼吧?光子大叫一声冲上去:“放开她!放开夫人啊!”
“夫人?”绷带男单手就摁住了她,“怎么搞的?蝴蝶,快把无关人弄走啊。”
光子憋红了脸,腿使劲地蹬地,前进不了分毫。
蝴蝶忍取出药水和纱布哭着给姐姐止血:“请先等等。”
香奈惠摇着头要重新坐起来:“听我说,她……”
你拼命地挣扎起来:“让、让我走……”
让我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越来越多的人,我、我不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