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第1页)
血腥味在这间不大的店面里弥漫,门外的混乱渐至高潮。
文子的啜泣一声一声传来。
“我错了,”她哭得抽噎,“我不该说日本太安静了。”
和子在旁小声地安慰她。
“别担心,”你忍痛道,“都上枪了,马上就会结束了。”
是外面游行示威的人遭遇了警方的镇压,现在整条巷子里的人都卷了械斗,令人牙酸的击打声时不时传来,街道两边的店铺在挺过第一波无差别攻击后反而安全了。
大家安静下来,靠外边人自发搬动桌椅堵住门窗。
时彦支起身子慢慢爬到墙角。
“我刚刚看到橱柜上有蜡烛,我去拿。”他道。
“当心些,”一诚提醒他,“先等我们把窗帘放下来。”
烛光亮起,照出一张张泪痕未干的脸,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露出放松的笑容。
未几,文子尖声大叫。
你的身下已浸出一滩血液。
“我没事,”你轻声道,“真的没事。”
子弹击中你的身躯,穿透胸腹,没入身后的墙壁,留下的伤瞬间愈合,几乎没有带来任何痛感。但糟糕的是,还有两颗,大概角度的问题,它们嵌进了你的肋骨。
洞开的血肉蠕动着要重新交汇,新生的血管与肌体合力要将外来的异物挤出去,那两颗倒霉的子弹就这么徘徊在腹腔和骨头之间,反而带出更多的血。
但这是暂时的,用不了多久,弹头就会掉出来,身体上疤痕都不会有。
唯一的问题是,你要怎么掩饰过去呢?你的呼吸急促起来。
和子、文子抱在一起流泪,雪実和惠美抱出孩子,一个捏着你的手,一个摸着你的额头,好像这样就能让你好受一些。
“你们,让开一点,”你艰难地想办法,“这样我要喘不过气了。”
以你为中心的圆马上拉开了半径,只除两个人没动。
香奈惠道:“我是医生,我来给你看看吧。”
所有人摒弃前嫌,看着她的目光充满了庆幸和感激。
你歪过头对上她和她旁边的人,因为背着光,两人的表情并不清晰,但你猜它们不会有什么变化,那是探究的、戒备的,还有莫有其名的敌意。
这样,也好。
你叫着社长:“幸勇先生,楼上更安全,快带大家去吧。有蝴蝶小姐在,我很放心。”
店里的其他客人也开始哭着往楼梯上爬。
社长摇头:“我留下来陪你。”
一诚先生拉起他:“快和夫人、孩子们去吧,我留下来。”
你急得开始冒汗:“我真的没事,不严重,你们快走吧。”
“都别吵了,”时彦撸起袖子,“我在军校里学过一点急救,我留下来。”
这是最糟糕的局面。
你死死地捂住中弹的地方,说什么也不松手。
时彦操着剪刀急得想骂人:“我就剪开这里,别的都不看,行吧?”
“不行!”你堪比英勇就义的烈士,“绝对不行!”
“好,我相信你伤得确实不重,但一直不处理的话也会有问题。”他改变话术,“你一个新时代的女性,怎么在需要医学的时刻这么迂腐呢?你好意思再说自己是进步人士吗?”
子弹带着濡湿的血液滑入掌心,你视死如归:“就是不行。”
“OK,OK,”他比一个手势缓缓后退,“剪刀我给蝴蝶小姐,她来剪,总可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