狯岳的不安(第1页)
谢琢玉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了。一家人很快围上来,志津亲切的为她端上饭菜,那不是剩饭菜,而是特意为她所留的一份。她不无担忧:
“没事吧,你要去接触那个危险的人,我们担心了一整夜……”
“倒也没有那么危险了,那个人叫悲鸣屿行冥,名字很好听,人也非常高大。”
“名字再好听有什么用?真是残忍呀……”
悲鸣屿行冥曾经叮嘱她要保密,虽然他已经被产屋敷大人动用关系解救了出来,但是官方口径里,鬼神之事容易引起民众恐,不能大肆宣传,所以,还是以原先的判决结了案。
可谢琢玉却不愿意悲鸣屿行冥被继续误解下去,她笑:“里头有些误会,杀人的似乎另有其人。他是个好人呢,收养了那么多孤儿。”
“居然是这样的吗!”
谢琢玉扫了一眼狯岳:
“说起来,他还提起了狯岳,说……”
谢琢玉的话被人打断。
狯岳只感觉心脏被人狠狠獲住,背后冷汗浸湿了衣裳。
悲鸣屿行冥没有死,并且,他的冤屈还被洗清了?也就是说,鬼杀人的事情,已经败露了。
那他呢?他是为鬼作伥的人,他暴露了吗?
悲鸣屿行冥和她说了什么?狯岳抓心挠肝的想,他有告诉她自己因为偷窃被赶走吗?有告诉她,自己熄灭了紫藤花香,引鬼入寺屠戮同伴的事情吗?
“不舒服吗?”
有手抚上他的额头,谢琢玉担忧道:“按理说烧也退了啊,怎么面色还是这么难看?要再去喊医生吗?”
狯岳猛然甩开她,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过激,他又恢复了那无辜胆怯的模样,嗫嚅道:“我去给您填饭!”
说罢,逃也似得离开。
志津摇摇头,叹口气:
“这孩子,伤没好就爬起来,说什么都要帮忙,今天早上天不亮就起来砍柴烧水,差点又把伤口弄崩了。生怕我们把他抛弃了,一直在小心翼翼的讨好我们,真是个可怜人……”
……
可怜人,狯岳不喜欢有人说他可怜。
一连着好几日,狯岳带精神极度紧张。
他苦心孤诣的混进来,还没有施行自己的计划,结果自己就已经暴露。偏偏谢琢玉,迟迟不肯给自己一个痛快,反而装的跟没事人一样,她在做什么?等自己再次败露吗?抑或是引蛇出洞?
不管怎么样,一把剑悬在他的头顶,摇摇欲坠,他逃不开,可剑也迟迟不落下来,每时每刻被将死的痛苦折磨着,这痛苦远胜死亡的一刹那。
他近乎自虐的拼命劳动,似乎想用□□的痛苦,去压过心里的折磨。狯岳感受到自己的伤口迸裂了,可心上的折磨甚于身上的折磨,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
一天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被绑了起来,手脚都被绳子系住,锁在床上。
狯岳面色惨白。
是终于要对他下手了吗?果然是暴露了吧,他会死吗?
“你要对我做什么!”狯岳看着她手里的小刀,近乎崩溃。
她要用那个小刀,一点点的杀死自己吗?
谢琢玉莫名其妙:“给你换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