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第2页)
裴羽尚心想,这块匾额比之前楚天阔的“楚府”二字匾额还要阔气。
而且这是郑国忠亲笔……
其中的分量。
甄纲不忿地送完礼物就自行走了,楚修叫下人给门口看热闹的人发了点喜糖,然后就叫人关上了大门,白月娥、裴羽尚、楚修三人刚进了大门,裴羽尚就说道:“又黄鼠狼给鸡拜年来了。”
“郑国忠心眼也太大了吧,这个时候还不放弃你……我都以为你们要剑拔弩张了,结果他这个时候送礼了,还是这么一份大礼,他这是什么意思?”
白月娥不懂这些,也担忧地看向楚修。
“他现在是认可我帝党的身份了,但是还是想和我交好。”楚修快步往前走,走到了会客厅没有丫鬟和小厮的地方。
“什么意思?”
“他在威胁我。先礼后兵的道理你懂吗?”
“我懂。”
“我要是乖乖听话,他就不扯这层遮羞布了,最后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他的乖儿子,但是如果我不听,那么他就要对我动手了。”
白月娥攥紧了手。
“那你什么意思?”
“挂上就是道歉,不挂挂自己的就是自立门户。”
“可是你现在帮了皇帝这么多,就算你想回头,郑党也不会相信你的……”
“所以才说是最后一层遮羞布。”
“我已经感受到狰狞了。”
“郑国忠太老辣了,他知道没有无法撬动的人,要么诱惑不够大,要么威胁不够大。他现在是明着让我做两面派,他不管我是不是帝党了,只要我能给郑党带来价值,他就用我。就这么简单。”
“那你怎么办,你难道又要出卖皇帝?”
“我不喜欢被人逼迫的关系,但我的确暂时不想和郑党撕破脸皮,皇帝需要时间发育,整合,收归。”
“你什么时候一心向皇帝了?”
“……”对啊,他什么时候一心向皇帝了?
“而且他知道皇帝猜忌我,也想害我一把。”
“那你怎么做?”
“我得去趟郑府。”
——
皇宫大内,今日酷暑,日头毒得像淬了火的烙铁,悬在头顶纹丝不动,把穹庐烤成了一口密不透风的铜钟。
地上的沙石烫得能烙熟面饼,脚底板踏上去,隔着千层底的布鞋都能觉出一点灼痛。
江南玉望着瓷白水盆荷花微微出神,开得真好啊,宛如睡美人一般恬静。花瓣上的纹理清晰可见,细腻如丝,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清新脱俗,亭亭玉立。恰似犹抱琵琶半遮面的佳人,尽显柔美与娇艳。
他忽然有了一丝出去玩的冲动。
其实江南玉再怎么勤奋,他也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旁人在这个年纪,尤其又是富贵人家的子弟,肯定玩得昏天黑地,他却整日不得不待在混元殿,不得不处理没完没了的朝政事务。
江南玉为那一秒出现的玩乐之心而感到自责。
他想到了楚修,最近……他对自己还挺好的。可是这是真的好吗?还是他不惜代价的骗取自己的信任?他江南玉真的不知道怎么去相信一个人,楚修的身份又实在是太过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