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第2页)
江南玉争端起茶盏喝茶,闻言握住茶盏的手陡然一捏,滚烫的茶水泄了一点出来,江南玉直接把茶盏丢了,白釉青花茶盏掼在地上,炸裂开来,滚烫的茶水泄了一地,留下蜿蜒难看的痕迹,渗进了他脚底下的四合如意天华锦纹栽绒毯里。
“陛下小心。”
“你说。”江南玉表现得极其平静。仿佛事不关己,他总是能用最快的速度找到平静的心态,他虽然年纪轻轻,却依旧基本做到了波澜不惊。哪怕只是装的。
“奴才的义子陶丰宝会一点功夫,一直跟踪楚侍卫,发现楚侍卫去了御膳房,在御膳房后面无人的长廊上私会一个宫女。那宫女生得娇俏憨态,颇为貌美。”
“继续说。”
“奴才的义子陶丰宝看了一会儿,眼见那宫女满面羞红地双手呈递了一个小巧玲珑的蓝色香囊给了楚侍卫。”
江南玉抿了抿唇,语气依旧平静,却是暴风雨的前奏:“继续说。他收了吗?”最后这句话很轻,轻飘飘的,带着一丝难言的耐人寻味和痛意。
司空达咬咬牙,心说楚修你可别怪我,这是他第一次在江南玉面前撒谎,或许是他觉得自己这是为了江南玉好,他忍着汗流浃背,义正言辞地说道:“收了。”
皇帝沉默了,眼底的汹涌情绪被长睫掩去,整个人像被按下了静音键,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握着龙椅的指尖都暗中攥得泛白。
“我知道了,这和朕有什么关系?”江南玉嗤笑一声,倾身捏住了司空达的下巴,“司空达,你现在越来越八卦了,怎么,你是猜忌朕同楚侍卫有点什么?不然的话,朕什么时候让你盯梢这种事情了?”
司空达一惊,心说陛下实在是智商超绝,连连扣头:“陛下,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你不敢?你这个东厂厂公是作腻了是吧?居然敢欺瞒朕骑到朕的头上来!”
江南玉也说不清楚是因为司空达算计自己而生气,还是因为楚修收小宫女的香囊而生气了。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小的鬼迷心窍,但是小的……”司空达咬咬牙,因为自己的正义性终于有了一丝底气,他忽然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江南玉,“陛下,小的的确那日在殿外听闻了一点陛下和楚侍卫……”
“他是朕的娈童。”江南玉欣然说道,似乎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也没什么好遮掩的,他是皇帝,他的一切需求都是正当的,需要他人去极致的满足。
司空达听到这个词,心下骇然,果然如此!幸亏自己明察秋毫!在事情还没发展到不可收拾之前阻断了这一切,楚修,你可别怪我,江南玉是我的命!
“陛下,楚修如此不忠不义之徒,陛下岂可……”
江南玉摆摆手,脸色显得有些麻木:“我同他断了,所以他找小宫女,也是正常的,侍卫配宫女,他要是来找朕,朕给他们赐婚也未尝不可。”
“只要陛下远离甚至发落楚修,小的以后再也不打探这些事情了。小的也是为陛下好。”
“你忠心耿耿,朕是知道的,下次有话直接说,别暗自揣度圣意,司空达,你给朕记好了!”
“是,小的知错。”
司空达以为江南玉要处理奏折,事情也做了,目的也达到了,他就要出去,江南玉沉默许久,终于还是忍无可忍,恰似毫不在意地说道:“那个小宫女叫什么名字,哪个宫的?”
司空达以为陛下是不够相信自己,自己已经查清楚了,于是说道:“钱贵妃宫里的,叫宜叶。”
“我知道了。”江南玉很轻地“嗯”了一声,忽然有些累了,“你下去吧。”他摆摆手,又拿起了一本奏折,逼着自己看下去。
楚修啊楚修,你对我这样,转头又去勾搭小宫女,朕倒是希望你真的有点本事,不然的话,不忠不义,朕一定杀了你。
你就自求多福吧。
第76章提拔甄纲
“夫君,吃药了。”
容兰端着黑漆托盘缓步进来,托盘上的白瓷药碗袅袅地冒着热气,药香混着蜜饯的甜香漫开。她走得极稳,裙摆擦过地面,只发出极轻的窸窣声,生怕惊扰了榻上的人。
走近时,她微微俯身,声音柔得像春水:“公子,药熬好了,趁热喝吧。”说着便伸手要去扶人,指尖还带着托盘里的温度。
“嗯。”甄纲懒洋洋地从床上爬起,颇为享受着容兰对自己无微不至的伺候。容兰总是悄无声息地把一切事情做好,丝毫不用人担心,自己可以丝毫不付出,就享受着她的一切。
甄纲这几日在家里一边养伤一边等着,实在是因为年轻,伤好得太快,他由容兰给她轻手轻脚地擦拭着身体,脑子里却不住闪过皇帝的脸。
侧脸线条干净利落,下颌微收,唇瓣抿成淡色的线,眼底像盛着化不开的寒潭,不见半分波澜。他像与这俗世隔着一层薄雾,周身的气息冷冽如冰,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清冷出尘、一尘不染,宛如月下谪仙,误入这红尘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