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2页)
楚修毕竟是个外室子,就算现在短短几个月有太多让他惊讶的事情,但这毕竟才几个月,他的外室子身份注定了他的上限,他不可能是个长跑冠军,眼下估计已经强弩之末了。
他很快就会知道投靠郑党的坏处!
这么想着,楚天阔心中才好了一些。
对于多年毫无感情的楚天阔来说,意识到自己真实的被反反复复压抑的情绪和情感是个极其困难几乎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他在日后锒铛入狱的岁月里,才开始反思到这曾经是个他同楚修低头的最好的机会。
也许那个时候他服软了、道歉了,一切都还有救,或者就算楚修不原谅他,至少会给他留几分体面。
但是那个时候一切都太晚了。
“老爷,其实还有一事,”亲信面色有些尴尬。他似乎靠敏锐的感知力意识到楚天阔的心情有些不好,也不想撞在枪口上,但是这也是自己的职责所在。
“什么事?”
“我听说,楚修少爷要被调去御前侍奉茶水了……”
亲信刚说完,楚天阔心绪不宁正在喝茶,手陡然一顿。
“确定吗?”
“确定,皇帝下的旨意,已经在宫门张榜了。老爷你这几日在外头巡视,没去上朝,所以不知道。”亲信说道。
楚天阔的手不知为何悄然握紧了茶盏。
“他倒是有本事的……”他今日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眼下楚修越有本事,他这个做爹的却越害怕。害怕他的不受控,害怕他的操作给家族带来不可磨灭的影响。
楚天阔甚至有一些后悔,后悔当初允许楚修和白氏进入府邸。
要不将他们都赶出去?
这个念头出现的刹那,就挥之不去,反正是个外室子,反正和自己也没有任何的父子之情,反正现在也对他心生怨怼,那么多个反正,楚天阔越想越心动,越想越迟疑。
只要明面上划清界限,楚修出事的时候就一定连累不到自己,也连累不到家族。
“走,去见见白氏。”楚天阔忽然道。
“诶!”亲信应声,去了门口叫候着的管家给楚天阔引路。
楚天阔一路大步流星,到了柳湘院门后,脚步却稍微停了停。他换了一副温柔的面孔,这才迈步进去。
一进门就看见白氏坐在桌前拿着白色绣帕擦眼泪,她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惹人心疼。
这些日子他与白氏相处,对白氏越来越满意,如果说一开始因为白氏和他不熟悉,还有些时候会犯自己忌讳,那么现在白氏的一举一动都在自己的爱好上,楚天阔心中暗叹了一口气。要是没有楚修就好了。
“怎么了?”楚天阔过去保住白氏的肩膀。
“老爷,楚修对不起你,楚修这孩子实在是太任性了,居然敢大脑书房,对您不敬,是月娥教子无方,还请老爷责罚!”
“老爷这些日子都没来柳湘院了,月娥也不想活了,只求老爷给月娥一个痛快……”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楚天阔见她看到自己,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落下来,越发心疼,围着她越紧,“楚修是楚修,你是你,楚修犯错,和你有什么关系?”
“老爷,您是没怪我吗?”白氏漂亮的眼眶里萦纡着大大的透明的泪珠,还有一滴眼泪挂在眼角,我见犹怜,她似乎满眼都是楚天阔,楚天阔就是她的整个世界。
楚天阔喜欢这样的眼神,他热爱施舍女人,所以他府上善于伪装乞求楚天阔施舍的女人才这么多。这样的眼神会极大程度扩大身为男性的自尊心。也激发男人的保护欲。
“当然没有,楚修该责罚,却碍不到你。”
楚天阔这么一说,心说是这个理,白氏还在自己手上,楚修再怎么也处处掣肘,自己还怕拿捏不了这个儿子?
一时有些割舍不下白氏,她实在是太温顺听话了。
这么想着,想把楚修和白氏赶出去的心思暂时淡了淡,白氏是个没脑子的,好拿捏,更何况如此听话温柔,以夫为天,如此懂自己,失了一个白氏,下一个可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