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2页)
“你!”楚天阔气急,以食指指着书房中央侍立的楚修。
“不就是面子上过不去吗?他们是阉人,您是仕子出身。”
“但是眼下他们纡尊降贵,主动给您伸来橄榄枝,至少态度上是摆好了的。”
“我只同意你加入郑党,我不可能,真出了事情,你把家族摘出去,”楚天阔已经退了一步,摇头说,“其它的不可能,你也别劝了。”
他站起身:“你先去探探水吧,家族里一百多口人,不能因为我的轻举妄动人头难保。”
“有父亲这句话就够了。”楚修说道。
他也没指望楚天阔能一下子答应,这就不是楚天阔了。
再说了,郑党什么水,其实自己也不够清楚,只能一步步靠近,越慢越好。
万一情况不对,自己还能撤出来,如果一下子进的太深,想撤出来可就难了。
他只是要投靠一方,未必是皇帝,也未必是郑党。
郑党虽然目前炙手可热,可是朝堂之上,又怎么可能只有郑党一个党羽?也许还有别的更好的选择。
“爹可清楚钱贵妃背后的人?”楚修突然问道。
“你爹我不太清楚,这要问大夫人。”
楚天阔虽然这么说,却悄悄别过一点眼睛,眼神闪烁,似乎要遮掩一点什么。
“她不会告诉儿子的。”
“宫中水太深,早知道你这个性子,我绝不会让你进宫!”
楚天阔说着就后悔不已。这才多少天啊,就招惹了这么大的祸。
“郑党枝繁叶茂,僧多粥少,你去了也讨不到什么好,你且去吧,爹给你一个机会。”
眼下也只能这样了,楚天阔仿佛已经看到了楚修的结局,但是没准呢,说不定有一线生机?
——
夜晚的皇宫显得格外得寂静。宫女太监走过阴风飒飒的过道,都噤声不语。
江南玉把玩着蓝青茶盏,忽然说道:“上次是不是你明知道还故意为难他?”
司空达本来在一边替江南玉整理奏折,闻言手中的奏折差点掉了,心中吓了一大跳:“奴才也是想为陛下出一口恶气,他先前能言善辩,连陛下都敢戏弄,实在是内心里没有陛下!”
“胡言乱语,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江南玉是个泾渭分明的人,他不容许有任何的灰色地带,他的性格非常之顽固,他人根本改变不了分毫。
司空达额头渗汗:“陛下明察。”
没想到什么还是没瞒过陛下的眼睛,当初他明明可以帮楚修一把,却存了戏弄楚修的心思,让他在陛下面前出丑难堪。
“戏弄他就罢了,让朕喝不上茶才是你真正的过错!”
“是是是,奴才糊涂,陛下教训的是。”
司空达连连称是,忽然略带不经意地试探地说道,“陛下对他是何观感?”
江南玉脑中忽然划过那个男子的脸,抿了抿唇:“样貌有余,秉性不足。”
司空达瞬间明白那个“秉性不足”是什么意思了,是说他不够正派。
司空达其实一直想和江南玉说,真正不染纤尘的臣子是没有的,多多少少做一点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