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日常(第2页)
骆为昭“嗯”一声,盯着他漂亮的眼睛看,他一谈论这种看不过眼的政策,眼白就任性地占领高地,刻薄得有些可爱了。
“明明区与区之间的协查联动这么重要,涉案数据互联已经成为迫在眉睫的事情,可就是因为自治的壁垒,一定要报到SID才能有个结果。要我说,就该全新洲统一装置摄像头,搞个研判中心。”
“不该叫你裴总的,该叫你裴总理。”骆为昭有些无语地揶揄他。“什么馊主意,东摄像头西运是吧,用新东区公民缴的税去维护下西区的治安,你要是真敢在政协代表大会上提此种意见,其他人的唾沫星子都要把你淹死,大家都是多的钱宁肯给高架镀金边,都不会愿意拿给别的区建设基础设施的。”
裴溯想想也是。不再发表他“全新洲一盘棋”的高见。碳水上头,他有点困,朝骆为昭伸手,黏黏糊糊地喊,师兄。
骆为昭会意,搀他起来,牵着他回卧室,一颗颗解开衬衣的扣子,劈头盖脸地往人身上套自己的大T恤当睡衣。
裴溯的锁骨都从松弛的领口中露出来,十分伶仃,阳光在胸骨上窝里汇聚,形成一汪小小的金色温泉。
骆为昭实在没克服本能,凑上去舔了。裴溯笑着躲,说好痒啊,乌黑的发顶埋在他胸口里,低头的时候脖颈里传来洗衣液浅淡的甜香。
用手掌亲密地贴住隆起的小腹,抚摸着他的肚皮,再亲亲他的眼窝。
哪怕没那么喜欢这个孩子,但只要这么做裴溯高兴,嘴角像小猫一样微微上翘,骆为昭就会尝试着去做。
肌肉膨隆的手臂环过他的腰,扶着他躺下来,两条细白的腿并在一起,凸起的膝盖骨中间夹上一只薄薄的长枕头,肚子沉沉地侧在一边。
骆为昭抖开一条长长的印着企鹅花样的毯子,盖到他身上,内心升起一种诡异的原汤包原食的搞笑。
裴溯不舍地推他:“去上班吧。”
骆为昭亲亲他的发顶:“再呆一会儿。”
猫又偷偷溜进卧室,龙蟠虎踞在骆为昭的枕头上犹嫌不足,盘到裴溯的背后,跟个镇纸似的,压住被子,开始旁若无人地舔毛。一副山中无老虎,锅子称大王的架势。
拉上窗帘,光线变得很沉,裴溯眯起眼睛,下巴缩向毯子,像还在上学的小孩儿。
骆为昭坐在床侧面,拿案情当睡前故事讲。
他讲第二名受害人是个做环保材料的老板,去下西区的回收站谈生意,不知怎么着了道,被关在铁笼子里,妻子交付了赎金,可还是遭受残忍的杀害。讲第三名受害人是位卖新能源汽车的销售,对方用上门试驾到名义吸引他前往住所,最终丧命。案发现场没有反抗的痕迹,贵重物品反而被一扫而空,也难怪带偏了最初的办案思路。
他讲还有一位侥幸逃脱的受害人,虽然受惊过度什么都记不清了,但是拉扯的过程被记录。无所不能的摄像头又幸运地拍到了这位嫌犯的正脸,技术侦查已经锁定其在新东区活动的轨迹,将活动范围缩小到一个街区,擒住他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儿了。
嫌犯画像很典型,一位登陆南湾的新移民,因小偷小摸进过一次局子,被强制进行基因检测,从此被打上零度共情者的标签。
裴溯半张脸埋在枕头里,领口宽大,胸口那颗痣跳来跳去,抓眼得很,嘴上还在发表论文,“……虽说充分保证区内自治,可每个区又不是孤立的岛屿,人口都是流动的。一个走投无路的新移民,又见识过无法跨越的经济差距……”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厮找工作处处碰壁,下西区底层兜底机制一向失灵,暴戾冷漠的基因又在发力,最终走上了这样疯狂的道路。
骆为昭坐在床边上,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哄着说快睡吧,别想这些了,你又不拿SID的薪水。又问你小子怎么回事,一边反对基因检测,一边又主张铺开天网,在隐私权的立场上,前后主张不一致,到时候左右两边不讨好,中间派是最容易挨打的。这些话和我说说就好,别在外面说。
裴溯胡乱地敷衍:“嗯嗯。听你的,长官。”
骆为昭想弹他脑门,可最终还是舍不得,手掌在他瓷白的侧脸上滑过,给他把松散的领口提了提,俯下身,轻轻吻他像花苞一样的嘴唇。
平底锅一动不动,假装自己不存在。直到他们亲完了,才重新翘着脚,像只大鸡腿一样,舔自己的腚眼。
“一个常年在夜店混迹的,一米八的男人。一个做跨境贸易的老板。一个是做销售的青年。”裴溯理智上知道骆为昭要去上班了,手指依旧摸着他的大腿不肯挪开,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颇有弹性的股四头肌,“这几位都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人精,什么人他们没见过?为什么全部一点都不反抗?”
骆为昭搭他话,“那可能遇上食人族了,对方身高两米,体重二百公斤,不反抗留全尸,反抗就给吃了还要说味真足。”
裴溯捂住脸,肩膀都笑得一抽一抽。他天生对犯罪敏感,笑完了隐隐约约感觉哪里不对,跟食人族一样具有压倒性力量的武器在新洲已灭绝多年,上次见到还是上次。犹豫一会儿,还是说出了没有任何证据支撑的推论:“师兄,这个嫌疑人可能有枪,你小心点。”
骆为昭一愣,随后说,好,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