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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苦命鸳鸯(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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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说一,这部《月桂》的质量確实是可以的。

因为维尔德爵士的作品本身就很经典,索恩也算是戏剧行当的老人,在演员调教方面颇有功底。再加上这种题材,並不需要频繁的切换镜头,所以对“分镜”的要求也不高,拍出来的画面很是精致,演员的表演也都还算细腻。

拋开赛道不论,单纯从给人的观感上来说,並不比《斩·赤》差多少。是一部合格的商业爱情片。

一场电影放映下来。

几乎所有前来观礼的观眾,都给出了真心实意的高度评价。

索恩爵士作为导演,身著考究的礼服,在聚光灯下矜持地微笑,接受著来自各方权贵的恭维。

“索恩爵士,您將维尔德大师的瑰宝搬上银幕,实在是功在当代啊!”

一位佩戴著古老家族徽章的老伯爵由衷感嘆。

“这才是真正的艺术!涤盪灵魂,远超那些只会打打杀杀的粗鄙之作!”

另一位衣著华丽的贵妇摇著羽扇,语气中带著对“流行”的不屑。

“埃德加,干得漂亮!这优雅的节奏,这雋永的台词,这含蓄而深沉的情感————完美復刻了舞台剧的精髓,却又赋予了它银幕独有的魅力!”

皇家剧院的几位元老更是毫不吝嗇溢美之词。

首映结束后。

各种评论文章开始发布在报刊上面,诸如“高雅”、“经典”、“艺术性”的词汇,在这些文章里频繁出现。

虽说普通市民对这部作品的討论热度,远远不及《斩·赤》首映的时候那般火爆,但是,在帝都的上层圈子,和传统戏剧爱好者群体中,《月桂与夜鶯》还是贏得了广泛的口碑。

索恩爵士志得意满。

连日来的讚誉让他確信,自己选择的道路无比正確,代表著艺术的至高標准。他站在艺术殿堂的“高处”,看著下方那些被新奇与刺激吸引的普罗大眾,心中充满了优越感。

於是。

在首映礼后的第二天,当《帝都艺术评论报》的记者採访他,问及对即將上映的另一部电影《葬送的芙莉莲》的看法时,索恩爵士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用一种近乎悲天悯人的口吻说道:“电影作为一种新兴的艺术形式,其潜力是巨大的。但潜力需要正確的引导,而非滥用。

“遗憾的是,某些作品过於沉溺於製造视觉奇观,依靠血腥、暴力和廉价的感官刺激来吸引眼球,这无疑是对艺术的褻瀆!

“真正的艺术,应当扎根於人性深处,展现情感的复杂与高贵,如同维尔德爵士的作品,经得起时光的反覆咀嚼。譁眾取宠或许能贏得一时喧囂,但终究会被歷史的尘埃掩埋。只有那些承载著永恆价值的作品,才能詮释艺术的真正魅力。”

嗯,虽然索恩没有直接点出西泽尔的名字,但是————

整个帝都能拍摄电影的团队,目前只有两个。

其中一个就是索恩自己,在克洛维家族的支持下张罗起来的这支队伍;那么另一支会是谁呢?

好难猜啊。

这番言论,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帝都的舆论场激起层层涟漪。

而后。

阿尔杰更是上下跳,利用家族人脉,极力摄那些与克洛维家交好、或者本来就对“电影”和西泽尔剧组抱有偏见的评论家们发声,支援索恩爵士的论点。

一时间,几家影响力颇大的报纸上,开始出现附和索恩的评论文章,字里行间充满了对西泽尔剧组的鄙夷,將其贬低为“毫无营养的快餐”、“廉价的刺激”。而《月桂与夜鶯》,则被奉为“艺术电影的標杆”、“一股清流”。

如果说,索恩还只是单纯的阴阳怪气,留下了一层窗户纸没有戳破。

那么阿尔杰的这番做法,就是一次明白无误的宣战了。

“————来了!”

金蔷薇歌剧院的办公室里。

夏洛看著面前摊开的几份刊载了攻击性言论的报纸,面露冷笑:“西泽尔大人果然料事如神。”

按照先前所说,金蔷薇不打第一枪,但是如果克洛维方面先动手,那就另当別论了。

没有一刻犹豫,夏洛立刻启动了西泽尔授意的反击计划。

於是。

就在阿尔杰煽动一眾人马,集中发表言论的第二天,《新月报·帝都版》的头版头条,出现了一篇措辞犀利、论据详实的重磅文章,署名正是贝尔主编:

《艺术的生命在於共情,而非筑起高墙!——驳索恩爵士的“高雅艺术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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