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暗流汹涌別离近(第3页)
而叶青璃那边,也已结束了战斗。胡彪被她一剑刺穿手腕,腰刀落地,又被她一脚踢在膝弯,跪倒在地,被她用剑尖抵住了咽喉。
从叶青璃出现到战斗结束,不过短短几十息时间。来时气势汹汹的人,此刻全部倒地,或死或伤,哀嚎一片。远处观战的林有福父子,早已嚇得面无人色,连滚爬爬地缩回自家院子,死死关上了门。
月光下,叶青璃还剑入鞘(那长剑不知何时又回到了背后包袱中),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看向走过来的林烽,嘴角微扬:“看来,我来的还算及时?”
“多谢叶姑娘出手相助。”林烽抱拳,语气诚恳。无论叶青璃有何目的,今夜她確是解了围。
“举手之劳。”叶青璃走到胡彪面前,踢了他一脚,“『过山风胡彪?镇上一霸,坏事做尽。没想到手伸到这小山村来了。”她又瞥了一眼不远处死狗般的刘癩子,“看来,是有人请你来的?”
胡彪面如死灰,知道遇到了硬茬子,连连求饶:“女侠饶命!是……是林有福那老东西,出钱让我来教训这家人……我……我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女侠和这位好汉,饶命啊!”
“林有福?”叶青璃看向林烽。
林烽点点头,走到胡彪面前,蹲下身,目光冰冷:“回去告诉林有福,这是最后一次。若再敢有下次,或是耍什么花样……”
他的声音不高,但其中的杀意,让胡彪这等亡命徒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明……明白!明白!”胡彪磕头如捣蒜。
“带上你的人,滚。以后別让我在这一带再看到你们。”
胡彪如蒙大赦,挣扎著爬起来,招呼还能动的同伙,连拖带拽,將死伤者弄上马,头也不回地狼狈逃窜,连掉落的兵器都不敢捡。
很快,村口又恢復了寂静,只剩下满地狼藉和淡淡的血腥味。
叶青璃走到林烽身边,看了看他身后严阵以待的阿月,又看了看院子里持锄而立的石秀和从地窖口探出头、惊魂未定的柳芸,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林兄治家有方,御下有术。看来,我不来,你也能应付。”
“叶姑娘过奖。若无姑娘援手,难免伤亡。”林烽道,隨即问出心中疑惑,“叶姑娘怎会恰好在此?”
“恰好?”叶青璃笑了笑,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朦朧,“我一直在附近。黑狼骑的踪跡,似乎指向这片山区。听到哨声,就赶过来了。没想到,倒是先帮你打了群地痞。”她顿了顿,正色道,“林兄,此地已非久留之地。林有福勾结外匪,此次虽退,其心不死。黑狼骑的威胁更是悬在头顶。你假期將尽,一旦回营,家中女眷安危……”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林烽沉默。这確实是他最大的隱忧。他可以打退一次两次袭击,但他不可能永远守在家里。边军铁律,假期结束必须归营。
“叶姑娘有何高见?”林烽看向她。此女来歷神秘,见识不凡,或许有別的路子。
叶青璃沉吟片刻,道:“两个选择。其一,举家迁走,去更安全的地方,比如县城,或者州府。其二,”她目光灼灼地看著林烽,“留下来,但要有足以自保、甚至令宵小不敢覬覦的力量。比如,將这小院,真正打造成一个刺蝟般的堡垒,再暗中发展些可靠的人手。不过,这需要时间、钱財,更需要……机遇。”
她的话,说到了林烽心坎里。迁走?乱世將至,哪里是真正的安全之地?县城州府,同样鱼龙混杂,没有根基,三个弱女子带个孩子,未必比在这山村好过。留下来,强化自身,虽然是根本。但正如叶青璃所说,需要时间、钱財、机遇。而他,最缺的就是时间(回营时间快到了)。
“叶姑娘似乎对在下的处境,颇为关心。”林烽试探道。
叶青璃迎上他的目光,坦然道:“我说过,我觉得你这个人,有意思。而且,对付狄戎,是每一个大燕子民分內之事。你身手好,有胆识,是块好材料,埋没在这山村里,或是折在宵小之手,可惜了。”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或许……以后真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
林烽心中一动。叶青璃这话,暗示著招揽或合作之意。她背景神秘,实力强大,若能借力,自然是好事。但与此类人物打交道,也需万分谨慎。
“叶姑娘好意,林某心领。此事,容我三思。”林烽没有立刻答应。
“理应如此。”叶青璃也不勉强,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递给林烽,“这是上好的金疮药,对外伤有奇效。今日这些杂碎,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你家里人也需小心。另外,”她看了看天色,“我需继续追查黑狼骑的线索,不能久留。这枚哨子你收好,若真有紧急之事,或发现了黑狼骑的確切踪跡,可再吹响。我若在几十里之內,当能感应。”
说完,她不再停留,对林烽抱了抱拳,又对院內的石秀等人微微頷首,身形一晃,便如一抹青烟,融入夜色之中,转眼消失不见,身法之快,令人咋舌。
林烽握著那尚带余温的瓷瓶,望著她消失的方向,目光深沉。
这个叶青璃,一次又一次地在他需要时出现,拋出诱人的合作意向,却又始终笼罩在神秘面纱之下。她究竟是谁?目的何在?
“夫君,这位叶姑娘……”石秀走过来,看著林烽手中的瓷瓶,欲言又止。柳芸也带著石草儿从地窖出来,脸上惊魂未定。
“一个……朋友。”林烽收回目光,將瓷瓶递给柳芸,“收好,以备不时之需。”
他看向妻女们,沉声道,“今晚之事,大家都看到了。里正不死心,外患未除。我假期將尽,有些事,必须提前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