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婚是要退的(第2页)
“我知晓了。”沈昭说著。
小丫头打起帘子,三人进屋。
淡逸的花香裹著若有似无的药香,地龙升腾的热意,舒服又舒和。
五间正房用多宝阁断开,两侧掛著细密鮫綃纱帐,地上铺著厚厚的毡毯。
东侧临窗设著一张宽大的紫檀木琴几,线条简洁流畅,摆著焦尾古琴。
沈愉坐在琴旁,一曲完,等待沈昭。
素雅月白软缎常服,乌黑的长髮松松挽了个髻,斜簪著一支简单的白玉簪子,再无多余饰物。单看沈愉的五官,与沈昭有六七分相似。
只是常年缠绵病榻,凭添几分柔弱,带著几分我见犹怜。
“姐姐。”
沈昭许久不见沈愉,欢喜之余,这些天的委屈也一起爆发。
泪珠掛在眼角,言语间带著呜咽。
沈愉任由她抱著,轻拍著她的背。
父母已逝,她们是彼此最亲的亲人。
沈瓔珞上前劝解,姐妹俩在碧纱橱的罗汉床上坐下。
沈昭讲著这些天的事,卫原纳妾一句带过,但说到今天之事,沈昭再也无法冷静。
“四年前姐姐跟我说,卫家人道貌岸然,让我早做打算。我被猪油蒙了心,听信卫原的花言巧语。”沈昭说著,眼泪落了下来。
当年沈愉与卫砚退婚,她亲身经歷,见识了卫家男人的绝情。
到卫原这里,她竟然还会相信。
哪怕卫原纳了青黛后,她心里竟然还期待著卫家上门提亲。
太蠢了。
沈愉一长嘆息,轻声安慰著她。
只能说,意料之中。
沈昭与卫原的婚事,母亲去世时就说过,早晚都得退。
“我已经想好了,只要卫原来退亲,我立马点头。”沈昭哭著说,想到今日之事,她瞳孔骤然收缩,愤怒席捲全身。
她本以为,自己见识过卫家的人无耻,没想到裴氏还能更甚。
今天要不是恰巧遇上裴珩,后果不堪设想。
沈昭情绪决堤,今天之事说的断断续续。
沈愉哪里听不明白,脸色由红变白,又转青,双手握拳,一字一顿说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