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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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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有些僵。

半晌,王女青道:“阿渊,永都的贵女们,昔日为何对你趋之若鹜?”

桓渊一怔,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这个,想了想,没好气地说:“我怎会知道?我又不认识她们,一群疯子。你就知道看我笑话。”

王女青道:“我并没有看你笑话,相反我很羡慕你,替道陵羡慕你。我那时甚至想,道陵总是沉默,会否是因为阿渊你太过耀眼。”

“你现在知道他为何沉默了?他那是心里有鬼!”

提及往事,桓渊气得不行,“我耀眼还成了我的错?”

王女青道:“不是你的错,是我年少无知。夫人那时一直说,阿渊你长得好看,舞跳得好,出身桓氏,受陛下喜爱,前途无量。”

桓渊冷哼,“那又如何?在你眼中,我不过是个玩物。”

王女青道:“并不是,你要我说多少遍。但我今日不想与你纠缠这个。我只想说,我看到扶苏,经常会恍惚,想象如果没有那件事,你现在会是怎样的阿渊。”

话及此处,她抬起头,目光在桓渊脸上停留许久,带着难以言喻的情绪,“我甚至还想过,如果没有那件事,陛下大行前对我会是何种安排。陛下其实想让我快乐些,他知道我后来一直很沉重。”

闻此,桓渊沉默了。

片刻后,他像是被触碰到了逆鳞,陡然发怒,声音却在颤抖,“你是否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是否清楚此话的后果?”

王女青道:“我顾不上了,只想解决眼前的问题。我不能再承受压力,不能再承受你的敌意。我一承受不住,就会生病,我生病了会误事。”

她眼神恳求地看着他,“我已经生病了,阿渊你对我好些。”

“我从未见过你这样厚颜无耻之人!”

桓渊恨道,“但你既然求我,”他顿了顿,“你要什么?”

王女青让他坐下,坦承自己已下令全军转入守势,但言明并非坐以待毙,而是为转移主攻之向,欲从蔡袤根基处着手,以钱粮攻心,釜底抽薪。

她说完后,桓渊冷冷道:“所以,你便在此等我自投罗网?”

王女青道:“我只是如你信中所说,静待你归来。”

桓渊道:“你有求于我,果真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王女青道:“我还将有求于你很多年,阿渊。”

桓渊审视她,一炷香的时间都没有说话。

王女青将面前的热水慢慢饮完。

桓渊起身,拎着铜壶又给她倒了一杯。

她说:“不好喝,也无甚用处,还是疼。我不要喝了。”

桓渊看着她难受的模样,并未强求,只是随手将杯子拨开,语气生硬道:“巴郡的蜜橘,最早一批已经熟了。我让人尽快送来些,你暂且忍着。”

说到这里,他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补了一句,“原本是想种金橘的,但多年种不好。不过,我不会总在此地。”

王女青颔首,“是的,阿渊将翱翔于天,不会困守此地。”

对桓渊而言,这句话既是取悦,又是激怒——

“若非你病着,你知道我听到这些,会想对你做什么。”

王女青道:“阿渊心疼我。”

桓渊板着脸,“并不会,你高兴不了几天。我的忍耐十分有限。”

王女青道:“那么,说正事。正事无需忍耐,阿渊可随心所欲。”

“你闭嘴。”桓渊打断她。

“兵戈之事,实则系于钱粮周转。蔡袤根基在荆州世族,而世族命脉,全赖商道通达。”桓渊话音再起,充满侵略性,“前时所授护航之权,不够用了。”

他目光灼灼,“你立刻再给我一道授权,明定通敌之义。凡此战之际,仍与蔡、窦二贼通货贸市者,皆以同逆论处。届时,我之舰队非为护航,而为执律。凡涉事商船,皆可扣押;其家产业,尽行查封;钱庄银流,立时冻结。”

他说到这里,声音沉厉,杀气腾腾,“我不仅要绝其军粮,更要助逆之家一朝倾覆,资财散尽。打仗,要打得他们血本无归,妻离子散,这才是我的规矩。”

“阿渊与我心意相通。”

王女青一手捂住小腹,一手取过笔墨开始书写,“但我还要收服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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