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第3页)
却并未读懂陆淮究竟何意,他微微皱着好看的眉眼,正欲细细问询。
陆淮饮下一瓶药后,抬手按住了谢宴之的脸,再次低头吻了上去。
只是这一次,与之前不同。
这个亲吻又深又急切。
陆淮狠狠咬破舌尖。
他缓缓抬头,盯着谢宴之。
以我之血,渡你之命。
谢宴之的血液莫名沸腾着,仿佛蛰伏的蛊虫们都在叫嚣咆哮着,试图从他的身体里逃离。
盘踞在他心脏深处的那只蛊虫也有隐隐复苏的迹象。
身体里诡异的平衡即将被打破,在那些虫子即将破体而出的刹那间。
一只、又一只……缓缓融化在血脉中,随着血色流淌进心脏,成了养分。
包括那只惹人烦的情人蛊,也渐渐消弭。
谢宴之的心脏狠狠跳动了一下。
陆淮居然……想要把那只蛊虫从他身体里拔出去。
谢宴之想抬手制止他,却因为蛊虫消弭暂时失了气力。
眼睁睁地看着盘踞他心脏多年的虫子,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破开他心口钻了出来,一溜烟咬上陆淮雪白的颈侧,钻了进去。
谢宴之目眦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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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天盖地的疼。
撕心裂肺的痛。
令陆淮再也支撑不住,软到在谢宴之怀里。
四肢百骸都在喧嚣沸腾。
这种蛊王在他血脉里横冲直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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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渐渐变大,无止境地砸落在陆淮和谢宴之身上。
渐渐恢复知觉的谢宴之动了动手指,慢慢捏了捏手掌……
谢宴之抬手抱住了怀里苍白至极失了血色的陆淮。
他的身体从未如此轻便过,就连沉疴痼疾都宛如一扫而空。
甚至连修炼的心法武艺也变得愈发纯粹,没了桎梏。
谢宴之抱着陆淮寻了一处山洞避雨。
感受着对方逐渐变低的体温,和渐渐变得轻缓的呼吸。
谢宴之心如刀绞,抬手将陆淮的脸按在肩上,冷若冰霜的脸上滚着雨珠,缓缓落在陆淮发间。
陆淮艰难地抬了抬眼皮,想伸手抹脸,又没力气,虚弱又没好气地骂了声:“我还没死呢……少哭坟。”
他还以为谢宴之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