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拿到和离书(第2页)
此刻怕是已经过了亥时,怕自己再叨扰到了沈肆,季含漪便想告辞,又忽的想起沈肆的手帕好似还在自己这里,但今日没想到会遇见沈肆,便没带来。
心里头带著淡淡懊悔,她与沈肆这些日好似总能巧合的遇见,自己该时常带在身上的。
她如今已经与谢玉恆和离,也不会再留在京城多久。
下一次见,她已经不知晓会是什么时候。
又或许这次是与沈肆的最后一次见面。
季含漪心里忽生出一股空荡,又想大抵沈肆早已忘了那块手帕,自己此刻提起来又还不了他,倒不如不再提起。
季含漪心里的思绪已经来回了千万遍,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觉自己竟然就这么看著沈肆看了好半晌。
脸庞一下子就开始发热,季含漪连忙又往后退了一步,再不敢看沈肆的表情。
沈肆好似並不喜欢被人这般看,她想自己刚才那般看著他,他定然不高兴了。
她捏紧了袖口,又小声道:“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沈肆垂眼看著季含漪这认错的表情,那白皙的颈脖袒露在他的眼前,软嫩的颈脖香软,他心里忽暖了分,往她面前靠近一步。
现在站在他眼前的人,再不用称呼她为谢夫人了。
季含漪有些错愕的看著往自己面前站过来一步的黑靴,那黑靴离她裙摆很近,近的只有一小步的距离,近的沈肆身上的沉香味传来,让她的心忽跳起来。
只是她抬头,看到的却是沈肆淡淡看向她身后的目光,这时候身后传来一道恭敬的声音:“大人,外头的人已经请出去了。”
季含漪后知后觉的忙往旁边让开了两步,等沈肆让那人退下后才又开口说退下。
沈肆看了季含漪一眼,面前的人娇小玲瓏,格外的好看,依旧带著那一股轻轻软软的柔软。
鼻音里不轻不重的嗯了一声,季含漪便如释重负,忙低头转身退了出去。
只是走到一半,身后又传来沈肆低沉的声音:“和离书我会选个时候让人送去顾家。”
季含漪听到沈肆这般妥帖安排,忙又回身应了。
她本还想说些感激的话,可看到沈肆这时候已经坐在桌案后,垂首看著手上的文书,仿佛並不欲再理会她的事情。
那低垂的眼眸里毫无情绪,高华的面孔上又恢復冷淡疏离,好似刚才的话不过想起后的一声提醒。
她张了张口,许多话又堵在嗓音中,在这样静謐的室內,默默没有开口,又静悄悄的转身,小声的退了出去。
沈肆直到那道身影转身出了屏风时才抬头。
外头大堂內早已无人,但文安站在外头的,脸上含著笑意过来送季含漪出去,还贴心的给季含漪准备了一顶帷帽。
就是为了季含漪的名声,女子进了这地方,总有些流言出来。
文安看起来比不近人情的沈肆好说话多了,刚才在內堂,沈肆身上天然的压迫让季含漪连自己的思都全乱了,这会儿出来遇了凉气,脑中一清醒才忽然想起来,忘了问沈肆是如何让谢玉恆答应和离的。
还有来到都察院,为什么沈肆迟迟没有升堂。
季含漪朝文安好奇的小声问了一句:“都察院从前审案,也这般要先去內堂问话么?”
文安被季含漪这话问的一惊,都察院是什么地方,真要开堂审案,那得是左右副官在旁,还有参事记录,执事全套仪仗,官差衙役具站两边,哪里如同今夜这般儿戏。
之所以没升堂,那是自家侯爷根本就没打算升堂,真要升堂了,季含漪敢告夫君,首先就是三十杖,她能受得住?
再有,今日事全是大人身边人在那儿造势给谢家人压迫,让谢家人担惊受怕,不说外头的人,就连都察院內好些都不知晓今晚上出了这样一遭事,侯爷这么做是为了季含漪的名声考量的。
一旦升堂,就要记录在册,作为案宗,还要送去大理寺最后核查后整理成卷宗,这事传出去是迟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