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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离开谢府后遇见沈肆(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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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好些官员最后为著巴结,便个个大著胆子往沈肆的面前凑过去敬酒,说尽了恭维话。

谢家大老爷谢之观亦在其中。

他也不为其他的,就是想在沈肆面前露个脸,顺便提一提上回在沈府发生的事情来拉一个近乎,毕竟谁不想被沈肆记住留个好印象。

沈肆脸上依旧冷淡,依旧公事公办的寒暄,直到见著挤到他身边来的谢之观,往前离开的步子才微微一顿。

只见谢之观一靠近沈肆,脸上已不知觉的露出了两份的巴结来。

要知晓,地方官的考课是由都察院和吏部考核,沈肆得皇上宠信,本就监察百官,他的话,对於一个官员来说,重之又重。

考核结果也直接关係到仕途。

刚才外头那站著的考核不称的,轻则勒令致仕,中则黜免官职,即黜者降职,免者罢官;重则就以身家性命相抵,不仅个人要被处死,还要全家充军,財產抄没。

他今年赋税也是刚刚完成,手头上也没有大案,只是没做出什么政绩来,今年也只考核了个平常,又要在宣州呆三年,何时能够调回京也未知。

现在他只一心想著在沈肆心里留个好印象,下回考课时若是能得个称职,也能升迁回京了。

他想来想去,也只有那会季含漪在沈府出的那件事能够与沈肆搭上两句话了。

他对著沈肆抱手,说起那件事来,又道:“感念沈老夫人慈悲之心,掛念著我儿媳那件事,如今我已经给儿媳做了主,还望沈大人与沈老夫人说一声,叫沈老夫人安心。”

沈肆垂眼看著谢之观脸上那股諂媚,不由皱了眉。

谢家具是进士出身,出了三个进士,谢老太公曾是探花,还入过內阁,一身清清正正,只是长出来的树枝却歪了。

沈肆眉目疏远淡,问了句:“哦?如何处置的?”

谢之观本想著沈家这样的门第,即便关心自己儿媳,也不过是高门那些贵人淡淡的怜悯,这种怜悯因为他有,所以他也明白,多半是为了在外得个好名声。

他这会儿在这些人面前提起这事,也是为了讚颂沈老夫人的慈悲之心,用来討好沈肆,只是万没想到沈肆还会问下去。

谢之观一愣,隨即便连忙道:“下官让她跪了宗祠,鞭了身,还让她跪去儿媳面前去赎了罪过,她往后再不敢犯了。”

沈肆淡笑一声:“看来谢府的家法的確严厉,只是本官怎么听说,那被惩治的表姑娘,现在却惩治成了你长子的妾室?”

说著沈肆眼中含著淡淡讽刺:“让府里谋害主母的表姑娘变成了妾,与主母同一屋檐,不知道的还以为谢府抬举呢,看来谢府惩治人的方式也是別具一格。”

这话说得谢之观的脸颊一白。

他更是心头升了恐惧,这件事也不过是下午发生的事情,都御史大人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又想到都察院的暗线到处密布,竟然连这样的小事也知晓,那他儿子在祖母的寿宴上做出那样荒唐的事情,那都御史大人是不是也知晓了,不由后背生了层冷汗。

他正欲解释,只是沈肆却已经懒得再理会他,直接从谢之观的面前走了过去。

谢之观站在原处愣了好半晌,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看著沈肆离去的背影,又赶忙追了出去。

此刻外头正下著纷纷扬扬的大雪,天色已经沉了下去。

沈肆在宴上饮了几杯酒,他平日里几乎不饮,这会儿便有些头疼。

连日来公务缠身,他连稍閒暇的时候都没有。

外头雪大,他在想,她此刻呢。

她此刻是什么心情。

文安往沈肆身边走了过来,正要说话,沈肆身后的谢之观却又追了出来,文安便退到了一边。

沈肆颇冷淡的看了谢之观一眼,他身著官服,长身玉立的站在礼部衙署门前,身前是鹅毛大雪,身后是谢之观满脸冒汗的一脸惶恐。

谢之观往沈肆身边来,一来便弓腰,姿態放低,朝著沈肆便低声道:“沈大人误会,还请沈大人稍留步听下官解释。”

沈肆淡淡的看著谢之观,冷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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