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今夜就到了离开的时候(第3页)
她沉甸甸的心里似乎终於鬆了几寸,如今的困境不过是一个囚笼,只要她继续一步一步往前走,困住她的囚笼也不再是囚笼了。
季含漪站了站,又抱著在她脚边轻蹭的白猫往书案上坐过去,身边烧著满是暖意的炭火,她一只手抚在白猫温热的脖子上,另一只手提笔落字。
她將今日在谢府的种种尽数写在了信纸上,又叫容春让人送出去。
只是她的信才刚送,谢大夫人就气势汹汹的往季含漪这儿来了。
她跨进了屋子,歷来严肃算计的眼睛扫了一眼屋子,最后视线落在季含漪身上。
她抬手指著季含漪,一步步靠近她,眼眶通红:“玉恆成了那个模样,他到现在口中还念著你,你竟然躲在这里,不肯去见他一面。”
“你究竟是什么铁石心肠!”
季含漪平静的抬眼看著林氏,说出事实:“不是我害大爷成了这样的。”
林氏一愣,手指隱隱发抖。
她也不再想多说,伸手过来就拽著季含漪就往外头拖:“如今玉恆出了事,我没空惩治你,等玉恆好起来,等明柔给我怀上孙子,那时候你就给我去山上修佛去。”
“反正你留在谢府又有什么用处?你一个人在这里睡又是给谁看?你要不想与玉恆好好过,我就成全了你。”
林氏的手拽的很紧,力气很大,季含漪被林氏拽的跌跌撞撞,路上的丫头见了都低著头,不敢去拦。
容春慌乱的跟在后面,一路跟到了主屋。
季含漪被林氏用力的一推,將她推到了谢玉恆的床边,她的声音几乎是咬牙切齿:“你好好看看你的夫君,他现在满身是伤,可是他不愿上药,他要见了你才肯上药。”
说著林氏哽咽起来:“谢家到底有什么对不起的,你是不是要逼死他害死他你才满意!”
屋內夹杂著淡淡的血腥味和药味,炭火烧的很足,窗户紧闭,沉闷又压抑。
季含漪微微有些狼狈的撑在床沿边上,眼眸微微一抬起,对上的就是躺在床榻上脸色苍白的谢玉恆。
谢玉恆的眼眶通红,满是血丝,他见到季含漪,眼里渐渐冒出了水色,伸出一只手想要触碰季含漪同样苍白冰凉的脸庞。
谢玉恆眨眼,还带著血跡的唇瓣张口,声音嘶哑,隱隱发颤:“含漪……对不起……”
季含漪用力眨眼睛,这样的对不起,他执意要说出来,在谢玉恆的心里究竟有什么意义呢。
一次次伤害她,一次次说对不起。
这是一场凌迟的游戏,他用钝刀在割她的肉,可现在表现出最可怜的人,竟然是他。
季含漪避开谢玉恆伸过来的手,她撑著床沿站直了身子,她对他再也没有了什么心思,即便是难过伤心,都没有了。
她摇头道:“大爷现在不必与我说这个,大爷的决定,该由大爷做主。”
谢玉恆却忽然落了泪,他忽然要用力从床榻上撑起身,即便一遍遍跌下去,也要撑起来伸手去够季含漪的衣角。
但季含漪往后退了一步。
林氏再看不下去,含著泪过去扶著谢玉恆,朝著季含漪便吼出声音来:“你就这么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