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一月之期已到就要离开(第2页)
季含漪抬头看向谢老太太,声音很轻:“孙媳不敢做主,还是老太太做主吧。”
谢老太太深深看了季含漪一眼,又嘆息,回头对谢玉恆道:“你做出这样的事情,本来將你打死也是应该的。”
“但大房唯你一个后人,我亦不忍心。”
“我可以答应让你纳妾,但她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方式,那她这辈子就只能为妾!”
“她得给我守好谢家的规矩,侍奉好主母,且她主母膝下若是没有孩子,她也不许有,即便她有了,那也必须要送到主母名下去养,你到时候若是还敢宠妾灭妻,我第一个饶不了你,还直接杖杀了她。”
谢玉恆强撑著身体对著谢老太太叩首,声音已经断断续续:amp;谢祖母成全……”
旁边的大老爷虽说恨自己儿子做了这样的事情,但也没真的想將他打死,见老太太肯鬆口不怪罪,他也鬆了口气。
他刚才故意打得重,其实也是救自己儿子。
谢大老爷看向季含漪嘆息:“含漪,从前我虽承诺过你父亲不让玉恆纳妾,只是如今事出有因,你別怪谢家,往后玉恆敢犯浑,我会给你撑腰的。”
季含漪垂著眸子,少见的没有回话。
谢大老爷看季含漪不说话,也没有怪她,他也自觉有愧,当年要不是有季含漪的父亲,哪里还有如今的他,他不是不记得恩情,只是自己儿子用命来要挟,他这做父亲的又能怎么办。
他又长嘆一声,让身边人赶紧將地上的谢玉恆扶起来,送回去请郎中来。
谢玉恆身上全都是血,后背上的血痕更是触目惊心,被人扶著起来的时候,整个人摇摇欲坠,几乎没有力气站起来。
他经过季含漪面前的时候,谢玉恆死死顿住了步子没有走。
一向清正的人,此刻拉拢著头,如墨的眼睛看向季含漪,眼眸里带著一股难过,声音从喉咙发出来,低如喃喃,含糊不清:“含漪,我对不住你……”
季含漪闭上眼睛,不愿多看谢玉恆一眼。
谢玉恆眼眶通红,唇角咳出了几丝血沫,又与她解释:“她已委身与我,我不能弃她不顾……”
旁边林氏已经哭得哽咽:“快带他去看郎中吧,快要出人命了……”
扶著谢玉恆的两人赶紧想要扶著谢玉恆往外走,但谢玉恆却死死定著身子,眼睛依旧紧紧看在季含漪的身上。
林氏不由伸手推著季含漪:“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扶著玉恆,他身上都是血,你看不见是不是?”
谢老太太皱眉看向林氏:“你急什么急,恆哥儿成这样也是你没有教导好!”
“含漪我还要留下说话,你自己去。”
林氏被老太太这么一呵斥,也不敢说话了,又去劝著谢玉恆快走。
满屋的人,无人在意她的感受。
季含漪睁开眼睛,她往后退了一步,垂著眼眸,依旧得体又体面对著谢玉恆开口:“大爷没有对不住我的,大爷的身子要紧。”
季含漪的声音是此刻外面飘起的鹅毛大雪,是肃肃冷风,是一地被踩踏的白雪,冰凉又凌乱。
谢玉恆眼眶里的血丝越来越多,被下人强拖著身子往外走,快出帘子的那一刻他回头,始终也没等到季含漪多看他一眼。
林氏哭著急匆匆的跟出去,谢大老爷一脸焦色,又对季含漪说了几句宽慰的话,又说给季含漪名下过两间铺子,当作是补偿。